等到他打累了停下時，我早已經神志恍惚，什麼觀察細節，什麼繼續想對策圖謀長遠，我本就做不到，甚至連恨意和基本的理智都聚不起來，腦子里好像一團棉絮，恐懼和疼痛是我唯一能知到的東西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被羅大明從床上扔下來，他一步一踹，把我踢進了牛棚里。
我也終于明白他領我回來的真正原因。
并不是他看上了我，他只是要搶弟弟看中的東西。
羅大明這個人，出去裝得老實本分，可實際上有很強的嫉妒心。可能是因為生長經歷，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的他在家里并不重視，加上小時候父母過于寵老三，多年以來不平衡的生活已經扭曲了他的心，讓他變得自卑又暴躁。
長大之后，大哥當了村長，在村子里說一不二。他本本分分地種地務農，生活卻依舊拮據。老三一無是，卻靠著大哥和一些歪頭腦，比他家條件更好。甚至，老三家還生了個兒子。
孩時心里記下的不公，長大后不如人的不甘，種種心中的不忿都讓他更加變態，他逐漸就對搶弟弟東西這件事有獨鐘。
但因為長經歷，他很善于偽裝，為了滿足自己心里歪曲的，他在搶東西前，都會拿自己份出來著弟弟。
就像剛才，他明知道弟弟早就看上我了，但村長按著長問到他的時候，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要了我。嗆了弟弟的暢快，和常年積累的怒氣，都了發泄在我上的毆打。接下來的每一天，我都是在鞭打里挨過的。
等到他終于不折磨我的時候，都已經是秋天了。
我每天在牛棚和豬圈中間，吃的是羅大明按心扔過來的飯食，睡的是惡臭的草棚子，忍挨凍的每一秒鐘，我都在企盼。
不是盼自己有朝一日能逃出去，我只盼他不要再打我。
興許是我拼命忍耐裝出的乖順樣子取悅了他，或者是每天在屋里我刻意討好恭維他的話起了效果，終于有一天，他不僅不再磋磨我，還給了我一套像樣服，允許我上桌吃飯，用后院的洗澡棚子清洗。
9.
上傷口都結了痂，我每天和豬牛爭食，勉強沒有營養不良，洗過澡后照一照鏡子，還算是好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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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大明顯然對此也是滿意的，他打了個電話，要我去里屋候著。
一窗之隔，羅大明稍稍側頭就能看到我的作。他現在只是習慣了我的存在，和信任差得很遠，我不敢東西，甚至四打量都不敢。我只是局促地坐在床上，飛快地觀察這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。
電話聲結束有一段時間了，羅大明還沒進來。
我絞著角，抬眼看窗戶，大門正好嘎吱一聲，我趕垂下眼。
可進來的不是羅大明，竟然是老三！
羅大明不知去向，我拼命掙扎喊，可看著老三完全沒有一點慌的神，想起羅大明在外面打的電話，我不可置信地想到了什麼。
「接著喚啊，你別說，長得是，不怪我二哥藏，那個什麼，啊，金屋藏——金屋藏了一個多月。」
嚨灼熱，眼淚浸得我臉上，我沒再言語。
老三猙獰的臉不斷起伏，他著氣，得意洋洋地告訴我，這是他們村的都要過門閂這一關，只是羅大明太寵我，所以我一個多月后才「」到。
門閂。
每個的都要「」。
我被地接這些容，說服自己把所有的和緒理智都放在老三話里的容和我心里的籌劃上。
羅大明選我那天，當時村長出來勸阻老三，說等羅大明玩夠了，他可以「門閂」。因為回家后的毆打太猝不及防，我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，沒想到這個一晃而過聽過又忘記的詞，原來是他們村的傳統。
他們村被拐來的人，被誰選中就是誰家的老婆。但選人時候難免有不同意見，為了防止沖突，村里定了一條規矩：
如果別人看中了這家老婆，可以提前打商量，這個人就可以趁家里主人不在的時候進去，把門閂好，家里主人和其他有想法的人在門外就能看見，這樣就能避免被壞了好事。看見門閂著，沒人會敲門或者進來。
門閂的人只需要在走的時候，開門閂之后，在門閂里塞上事先說好的錢就行。
當然，也可以一時興起，發現家主人不在直接進來上門閂，不過如果用這種方式，價錢就完全由家主人定，至是兩到三倍的價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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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有這個習俗，這個村子里每家每戶都習慣平常就歸攏好重要財，所以也不會涉及什麼順手牽羊的事件，還確保了「公平」。
我拼命屏蔽著所有氣息，想起了羅大明家的門閂。怪不得比我以前見過的農村門閂都長，原來是要人在門外就能看見。
見我死尸一樣，老三來了氣。他揪住我的頭發，惡狠狠地要我比一比他和二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