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仔細梳理了自己的思路,安林生對那些孩下了毒手這件事是我自己的猜測,但是我沒有實質的證據。我不該匆忙報警打草驚蛇,原本他在明,我在暗,現在我也被了起來。
如果他的家就是第一案發現場,那就還是要想辦法進他的家。
但要如何才能進安林生的家?
這個問題讓我一整個晚上都輾轉反側,我的腦海里還時不時浮現出劉媛媛和今晚那個孩的臉。直到后半夜,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,睡夢中,劉媛媛來到了我的夢里。
渾的,看起來像個破碎的娃娃,就站在我的床前那麼盯著我看,一言不發。
我從夢中驚醒,刺眼的讓我睜不開眼,被子已經被汗了,想到夢里的劉媛媛,我的心就痛起來。
但眼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我看了一眼手機,現在是早上七點五十分,按照安林生的習慣,十分鐘以后,他就會出門上班。
我趕跑到遠鏡面前,幾分鐘以后,安林生穿著一淺藍西裝出來了,不同的是,昨晚那個孩跟著他一起離開了!
這是第一個離開他公寓的人,難道是因為昨晚的報警讓他沒有選擇對孩下毒手嗎?
想到這里我暗自慶幸,也許冥冥中我已經救了那個孩一命。不知道劉媛媛和其他的孩,還來不來得及?
沒時間繼續想下去,當務之急,是收集安林生可能犯罪的證據,在想辦法進他家之前,我得將監控記錄拷貝下來,作為日后證據的一部分。
顧不上收拾自己,我一路小跑來到了業中心,小李正在看監控記錄,他還在奇怪。
「你不是請假了嗎?」
我沒時間跟他解釋,搶過他手里的鼠標,開始調取之前我看過的監控,奇怪的是那些監控居然都已經消失不見了!
「小李,歷史監控記錄都哪去了?」
「昨晚中心的電腦不知道怎麼了,突然就中了病毒,肯定又是那個新來的保安用電腦看小電影了!經理沒辦法,早上請人來修,人家說只能格式化,之前的記錄都被清掉了。」
我的大腦嗡嗡作響,小李的還在,但是他說的什麼,我已經一句都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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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毒?格式化?怎麼可能就那麼巧,昨晚警察上門,昨晚連監控都被清理了?
剛好到新來的那個保安下夜班,他哈欠連天的樣子,從我邊路過,我瞬間清醒過來,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「說!昨晚你都用中心電腦干什麼了!」
我的暴怒嚇壞了這個新來的年輕人,連小李也不知所措,急忙上前將我們倆分開。
「有什麼話好好說,王強你那麼激干什麼?大家都是同事,和和氣氣才能解決問題。」
小李雖不理解我的憤怒,但還是積極打著圓場,他將新來的保安拉到一邊,給他散了一煙,兩個人聊了一會兒,新來的保安便離開了。
小李來到我面前,給我也散了煙。
「問過了,那孩子說,昨晚值班到半夜困的,然后到安老師下樓買夜宵,他說他撿到一個 U 盤,就到我們業中心來了。小孩好奇心重,一個人值班又無聊,他就把 U 盤到了中心電腦上,里面有不小電影,他打開還沒看幾分鐘,電腦就突然藍屏了。」
安林生怎麼可能半夜吃夜宵?我監視他那麼多天,他的生活習慣里從來就沒有夜宵這一項。
他一定是故意的,可現在我連唯一的證據都丟掉了。
我失魂落魄,向小李擺了擺手,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。
要不然,就這麼算了吧?我沒用,劉媛媛被我這麼個沒用的人喜歡,是的命不好。
就這麼胡思想到晚上,我的大腦渾渾噩噩,睡睡醒醒,約中我似乎聽見有人敲門,我從床上爬起來,無打采地去開門。
是安林生,他來找我了。
「嗨,還記得我嗎?」安林生帶著笑容,表面看上去溫文爾雅,卻讓我到一陣膽寒。
「安……安老師,您有什麼事嗎?」
「沒什麼事,不請我進去坐坐?」
那臺遠鏡就在離門不遠的窗口,讓他進來無異于自投羅網,我監視他的事就會曝。
「這……我就一個人住,大男人邋里邋遢的平時也不收拾,實在不好意思請您進來。」
安林生對我的拒絕似乎并不到驚訝,但他接下來的話,卻驚到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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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這樣的話,不如來我家坐坐?」
我的腦海里瞬間涌進那些消失在他家的孩的臉,冷汗已經從后背開始麻麻向上竄,我到脖頸一涼。
「不用了吧安老師,我……」
「哎,應該的,為了謝你替我拿快遞,請你吃個便飯,你要是拒絕我,可就是不給我面子咯。」
安林生的話聽起來禮貌和藹,但字字句句里出來的都是不容拒絕。
一時間我進退兩難,他是業主,我不過是個打工仔,要是他再去業那投訴我一番,恐怕我連工作都得丟。
可我更怕的是,我會像那些孩一樣,一去不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