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箱子放回原位,退出了臥室,在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后,我離開了安林生的家。
但我沒有注意到,在安林生的家里,客廳的書架上、臥室的空調扇葉里,都有一個閃爍著紅信號燈的微型攝像頭。
走出安林生家以后,我立刻聯系了一位老同學張揚,他現在在某中學當化學老師。我將兩瓶給他,希他能幫助我查出分。
張揚作很快,他告訴我,這兩瓶的分并不一樣。但都是強酸,一瓶是濃鹽酸,一瓶是濃硝酸。
酸?安林生要那麼多酸放在家里做什麼?
張揚看出我的疑問,他進一步告訴我:「這兩種酸配在一起,可以合腐蝕最強的,王水。」
王水?腐蝕最強的?我突然想起安林生家里的那些化學用,應該就是用來配比王水的吧?
此時此刻,在安林生家看到的一幕幕在我的腦海里紛至沓來,那些謎題似乎都能被揭開了。
從一開始,我的拼圖一直的都只有這一塊,僅僅是這一塊,現在我終于知道,那些消失的孩都去了哪里。
我向張揚道了謝,去市場買了一些東西,回到了宿舍。
我基本上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證據,就只差最后一步,我就能讓安林生的罪行公之于眾了。
計劃還在進行,而計劃之外的,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「王強啊,我家好玩嗎?」
不用想都知道,這是安林生,他知道我去過了他家!
我死死地盯著屏幕,不知道該如何回復,是繼續裝傻,還是正面剛。
這時又一條信息傳來:「想不到剛裝上攝像頭就派上用場了,我就知道你手腳沒那麼干凈。」
此時我才知道,就在我在安林生家到翻找的時候,他正通過手機微笑著看著這一切。
「既然你這麼喜歡來我家,不如晚上再來一次吧?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。」
「要是我不去呢?」
「不去?不去的話我只好截取一部分監控給警察,告訴他們我丟了不貴重品,看看能不能關你個三年。」
我像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,進退兩難。但我也知道,這一趟如果去了,可能真的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要去,就得做好十足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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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,我去。」
「你來,我等你。」
為了提高我能活著離開的可能,我帶了一只背包,里面裝了一些我可能會用到的東西。
而那把折疊刀,我依舊放在自己的口袋里。
安林生家的燈已經亮了起來,我沒有告訴任何人,獨自赴約。
他似乎是知道我到了,還沒有敲門,他就已經將門打開了。
「作真慢。」
他沒有換居家服,而是依舊穿著一筆西裝,餐桌上依舊放著一盤擺盤致的烤。
「吃過飯了嗎?」他就像問候一個老朋友一般問候我。
「沒有。」
「要不要一起吃點?」
「不用了。」
「真是可惜,你知道,為了搞到這些食材,要花費我多力氣,人上最好吃的,只有幾,其他的地方,都要理掉。」
我看著那塊鮮艷得還流著水的,忍不住跑去衛生間嘔吐起來。
這時候我發現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,出一塊明塑料布來,我將柜子打開,里面堆得滿滿的都是這種明塑料布,和他外面掛的浴簾是同一種材質。
我從衛生間走出來,安林生依舊氣定神閑,他切下一塊,放進自己的里。
「所以,那些需要理掉的部分,你就把們放在衛生間里,通通化掉了?」
安林生停頓了一下,笑了起來。
「功課做得不錯。可惜浴缸是陶瓷的……」
「你怕浴缸被腐蝕,所以買了明塑料布,沒猜錯的話,那些塑料布材質是聚四氟乙烯吧?」
安林生放下刀叉,瞇起了眼睛,定定地看著我。
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些。我知道你在監視我,也查了我的水費繳費記錄,還有一個問題,你知道為什麼沒有大量用水嗎?」
我不知道安林生現在是如何看待我,是獵,還是對手,但我知道,打擊他的第一步,就是要挫敗他的自信心。
「因為你并沒有沖進自家的下水道,」我指了指安林生放在玄關的兩升黑大玻璃杯,「你每天都會帶著這個水杯出門,表面上看上去是裝了運補劑什麼的,但你櫥柜里的運補劑買來很久幾乎沒有損耗。所以實際上你裝在里面的,是那些需要大量水才能沖掉的糜、骨渣。哦,對,你還吃了一部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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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林生不說話了,他站起來,下了西裝外套,穿上一件白工作服,戴上了手套。
我立刻張起來,手進口袋里了那把折疊刀。
「你的確很聰明,但是我不明白,你為什麼要調查我?好好當你的保安不好嗎?」安林生戴上了口罩,向冰箱走去,我就在冰箱旁邊,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因為你傷害了我喜歡的人。」
「哦?是你發現的第幾個?第一?第二?第三?還是第四?」
安林生打開了冰箱的門,我很害怕他會突然拿出一瓶強酸潑在我的臉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