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在旁,我佯裝初為人母的喜悅,小心護著肚子,淚眼汪汪,
「珩兒,再怎樣你我都是回不去的了。如今本宮既有了陛下的骨,這孩子也是與你脈相連的兄弟,你不能對他……」
我故意沒有說完。心里數著數,如愿見到了太子難看的臉。
不出所料,效果可以說是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太子臉都氣綠了,他沒想到我會倒打一耙。
我在宮的攙扶下緩緩起,手不忘小心護在小腹上,「珩兒,若是你實在想與本宮敘話,也不是不行。」
面難,我把聲音低了些,「這里不太方便,我們不如去花園里走走?」
引來一旁宮人側目。
很好,他臉更難看了。
我悄悄掐了自己一下才沒笑出來。
「謝母后盛,不過兒臣與柳氏正濃意,需得花些時間陪才行,就先出宮了。」眾人看著,他倒是沒有失態。這太子也不蠢,借著跟柳氏的跟我撇清關系。
「珩兒,你就不能陪本宮一會兒嗎,一會兒就好,珩兒……」
我那副泫然泣的樣子徹底激怒了太子,他連禮都沒行就快步走掉。
服了,真沒禮貌。
他臨走時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,可能是覺得我被他拋棄后真的有些不正常,發自心地討厭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我。
我看著他拂袖而去的背影,心中有著云霧將散的預。
且讓你再囂張些日子吧。
反正也是秋后的草蟲,蹦跶不了幾天了。
13.前·渾水
好了,皇城里的水被我攪得足夠混了,也是時候收個尾了。
我以為腹中皇子祈福為名,招天下方士宮。
此刻能借此機會京的只有三種人。
一種是我爹和辜銘送進來的先頭部隊。一種是想趁機混進來的柳氏一黨。一種是真正來京的方士,不過這種畢竟是數,與軍隊相比,數量上可以忽略不計。
只要知道我爹他們送進來的先頭部隊有多人,就能推算出這一批進京城的逆黨大概有多。
這期間太子安排人在我的飲食里下了傷胎的東西。
劑量和藥倒不是很猛,我還納悶他為什麼不下毒手。
阿珩聽完后,目沉了沉,「生下畸形胎兒或者死胎,比胎更好讓你坐實妖后的名聲。你以命格貴重的理由宮,若是生下死胎或畸形孩兒,不用他出手就能用群臣之口你自盡謝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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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柳相一黨在這方面還算腦子夠用。」我嗤笑一聲,滿口不屑。
隨后一口悶了送來的杏仁。
雖說摻了傷胎的桃仁,不過嘗起來味道還不錯。
隨后開始臥床,假裝孕中不適。
薛相傳來消息,太子托他在大婚之日主婚。
這場大婚實則是要以清君側的名義誅殺我。
真會選時候。
那時朝臣見證,我頂著妖后的頭銜,想反抗都不能。
要薛相主婚,一是他最有資格,兩個丞相,除了他就是柳相,柳相作為太子妃的父親,自然不能主婚。
二是要他在適當的時候率領群臣支持他,把清君側的名義誅殺我。
再多的太子不肯說,薛相一時間不敢貿然行,傳話進來問我們的意思。
看來這太子還是不夠信任他啊,防備心還重。
沒事兒,這不是還有薛玉嘛。
薛相一家可能戲癮都有點重。已經拳掌隨時準備來幫忙了,我想裝看不見都難。
扮演一個氣的小人已經不能滿足了。
我思索了一下,帶人殺到的住,給灌下一碗絕子藥。
薛人宮里的侍們跪倒一片,哀求著我放過薛人。
薛玉接到我的眼神,瞬間配合起來。看著我,眸里含滿了淚水,「皇后娘娘當真要如此心狠嗎?」
我神冷漠,強行給灌了下去。
我帶來的人把薛玉宮的人全部趕了出去。
轉眼間宮里只剩兇神惡煞的我,和剛被灌下一碗褐湯的薛人。
薛玉見沒有外人,從地上爬起來。
咂咂,一臉驚奇,低聲音問,「紅糖水?」
「還能真給你灌藥不?」我翻了個白眼,「你從今天開始,裝病臥床,天天哭,然后一定要非常怨毒地罵我,記住沒?」
這邊薛玉臥床病倒,母損,再也不能生育的消息傳出去,那邊薛相就到太子那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去哭。
直言妖后孕中善妒,害他孫再也不能生育,非要假太子立刻宮殺了妖后,否則就要撞死在東宮的門前的柱子上。
假太子實在是被他得沒有辦法,只能跟他保證已有安排,安他皇宮和城中已暗中布下人手,屆時大開城門,讓城外策應的隊伍進來,一同殺進宮里,大婚當日必定一舉誅殺妖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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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相又鬧了鬧,煩的假太子耐心即將耗盡才離開。
這個消息被薛玉帶了過來。
果然,皇宮里果然還有他們的人。
阿珩聽明白了,帶人在軍里暗自排查。一連幾日都顧不得休息。總算沒有白費力氣,在一個夜晚蹲到了一個跟太子的人傳消息的,屆時就把人悄悄給捆了,關起來拷打問,屬實吐出了不東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