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珩把他捆得嚴嚴實實,在他掌心割了個口子,一點點放著,蒙上他的眼睛,一旁的滴啪嗒啪嗒地滴著水。
屏蔽視覺,聽覺和覺便會格外靈敏。
他會同時忍恐懼和瀕死的煎熬。
我在一旁坐著,心里默數著時間。
果然,沒用多久,這個細作就被折磨得不了了,什麼都招了。
「得盡快放回去,不然那邊發現他不見了,會有所察覺。」我站在阿珩后,目深沉。
「是該放回去。」阿珩從容地接話。
「他要是不聽話怎麼辦呢?」我語氣里故作無知,向神頹靡的細作,他看見我的視線又是一哆嗦。
「宮中有些把戲,專門讓人聽話的。」阿珩回頭向我,只一眼我就知道我們想到了一塊去。
阿珩給他服下了毒藥,他痛苦地吞了下去。
「現在給你這個機會,為本宮辦事,這解藥每四個時辰給你一次,你的家人呢,我也賞了,你全家能不能活,就看……」
我還沒有說完,他就滿頭冷汗地表示一定配合。
我們這邊控制著他的妻兒老小,不聽也得聽。
未免打草驚蛇,我們很快把他放了回去。并借著他給的消息開始部署防范。
這個假太子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誆騙陳奕將軍和薛相,不可能就像明面上那樣做所謂的「正義之舉」。
此次宮他們圖謀甚大,打算派人弒君,再栽贓到我頭上。
這樣皇帝和我,一個被刺殺而死,一個背上罪名以死謝罪。他干干凈凈地繼承大統。
這是謀謀一起來啊。
若真讓他們計得逞,這個江山用不了多久就會改姓柳了。
假太子大婚前夕,我睡不著,阿珩披著睡袍陪我看月亮。
他攬住我,我在他脖頸間嗅到了讓我安心的味道。
那是沐浴后的皂角香味混合著點點藥香,和這清冷月下獨有的冷冽。
我閉上了眼睛,聽著他心臟有力地跳。
「要變天了。」
「是啊,要收網了。」
「阿昭張嗎」
「一點點。」
「不怕,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。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。」
14.前·尾聲
婚宴上,原本阿珩的想法是假太子一靠近他立刻從后面出來捉拿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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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覺得不行,我得讓他給我磕個頭,我才能順了這口氣。
阿珩很縱容地同意了。
那杯茶遞過來時我便聞出氣味有異,我抬眼看見柳相眼里全是大業將的野心,一生氣就潑在了他兒臉上。
臉因此爛了真的不怪我啊,毒不是當爹的自己下的嘛。
也算是因果報應,這麼好的毒藥,沒便宜旁人。
最后關頭,辜銘和我爹帶兵及時攔住了柳家的私兵。
辜珩以萬夫不當之勇斬殺了為首的將領,剩下的蝦兵蟹將自然也就不氣候。
好,夠帥,薛玉眼還行哈。
他趕來皇宮時,死到臨頭那假太子還,「誰說我是假的 !這個才是冒牌貨!你們竟敢質疑儲君!」
著盔甲的辜銘把手里提的人頭丟給副將,邁著步子走近了些,一雙和阿珩極其相似的眼睛很認真地在兩個太子之間反復看了看,盯著那假貨,出了悉的笑容。
以我對他的了解,這個笑一般都憋著壞呢。
他說道,「雖然不知道柳相用了什麼法子,你面貌上的確和我大哥一模一樣。不過,」
話鋒一轉,「讓我看看左臂的傷口。」
是呀,那是時因他而留下的傷,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有資格。
說罷,辜銘蹲了下來,一把撕掉倒在地上的假太子的袖子。
的確有疤。
「喲,還豁得出去。」辜銘玩味地打量著。
「不過,太新了,我是習武之人,新傷舊傷一眼便知。」他站了起來,語氣里似乎頗為惋惜,「白挨這一下了,可惜騙不了我。」
他看著冠不整的假太子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氣。大有一副你再敢瞎嚷嚷我就把你這只胳膊剁下來的架勢。
這假貨想說的話被生生嚇得咽了回去。
我把阿珩的服拉下來些許,給眾人看他胳膊上的傷痕,「瞧,這才是舊傷。」
大臣們瞧見,這才敢認定他的份,紛紛給阿珩行禮。
假太子絕地閉上了眼睛。
15.大婚收尾
辜銘踹了他一腳,快步走到臺上。站到了阿珩后。
阿珩對眾人說道,「前日遭人暗算,雖天命庇佑,大難不死,但因賊人算計,負重傷,賀氏只得宮掌權,以免皇權落他人之手。前日種種皆是不得已而為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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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臣賊子,竟然企圖搖社稷,其心當誅。來人!把這群逆賊帶走!」辜銘白凈的臉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跡,整個人煞氣極重。他一聲厲喝,軍迅速地把黨往下拖。
衛軍不由分說地把柳家,柳家部下,假太子通通帶走,唯有假貨太子不停地咒罵。
「薛相,薛相跟我是一伙的!」假太子被拖走前還在試圖拉薛相下水。
卻瞥見薛玉親親熱熱地站在我邊,和我一起冷冷地看著為階下囚的他。
臺下,薛相也一臉冷漠地凝視著他的慘狀,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里著不屑和厭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