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眼瞧著這一切,突然覺得心里十分痛快。
假太子再傻此刻也明白了,了然地大笑,「原來是這樣,原來是這樣。賀靈昭,你真的好算計啊。」
「不敢不敢,比不得你們,連邊境駐軍都敢。不過可惜……」我沖著他笑,然后演技極差地捂住了。頗為抱歉地說道,
「誒呀,我忘了告訴你了,陳奕將軍帶來的隊伍,全是我爹和宸王辜銘的人。」
「倒是難為你,一路替他們遮掩行軍蹤跡,宸王殿下,何不謝謝人家?」我看向辜銘,使了個眼。
「哦~原來是因為你啊,我說為什麼阿昭讓我們只管大大方方地往京城來呢。」辜銘又補了一刀,隨后一臉真誠道,「為表謝意,等你斬🔪的時候,我親自去觀刑。」
假太子被衛軍拖走,還不死心地喊著,那張和阿珩一樣的面容上此刻盡是猙獰,里惡毒地挑撥著,
「辜珩,這樣的人你也敢娶?手段了得,遲早是個禍害!你就等著有一天也把你拉下來,讓這個江山跟姓賀吧!」
阿珩把我護在后,握住我的手,因這句話憤怒地有些發抖。
「不能殺他,」我在他耳邊悄聲說,「暫時還不能,還得拷問他是否還有余黨。」
這是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生氣。
「他竟敢在眾臣面前詆毀你。」阿珩眼里已經顯出殺意。
「王敗寇,他再怎樣胡說也改變不了事實。」我回握住他,示意我并不生氣。
我真的不生氣,眼下我只覺得這假貨可憐。
他只知道我把阿珩藏在邊,卻不知道阿珩是我頂著風險救下,一步步背回府里的。
共患難的誼,可比他想得要堅固得多。
我們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時,又有一同長大的分在,豈是他一個傀儡可以明白的。
他輸就輸在低估了誼的作用。
柳相和他因利聚在一起,最看重利益糾葛。他們不相信這世間有絕對信任的存在。
也不相信會有人為了看不到希的局面為對方托生死。
更不相信,有人對這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不妄念,堅定地守著自己忠君的一片赤誠。
這一點,為利而聚的他們永遠不會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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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們只能是臣賊子,最后落得這樣沒有全尸的下場。
而這,是我們能贏的關鍵。
辜珩和我之間是這樣,辜銘的兄弟之也是這樣,阿玉對我的友誼是這樣,我爹為我冒的險,走過的路更是這樣。
這盤棋我們能贏,絕不是憑誰的一己之力。而是所有人在自己的那個環節里發揮著無法替代的作用。
這些人這些事,錯綜復雜的盤在一起,宛如一團麻。
唯有信任才能將這團麻理出頭緒 ,一繩,牢牢地把我們綁在一起。
當這繩發揮作用時,我們每個人都會為此拼盡全力。
16.天意不可賭
儲君大婚的喜慶全然不見,滿地的凌。裝飾的紅綢落在地上,和干涸的鮮攪和在一起,說不出的蒼涼。
空氣里帶來些的味道,聞得人心里發。
一場籌謀許久的局今天算是正式結束。
后知后覺,真的好險。
我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中涌現出慨來。
回想當初宮之舉,的確是頗為大膽,但是天命還是垂憐我和阿珩,讓我們的布局能順順利利地進行,所的苦總算沒有白費。
我轉頭看向阿珩,他眼里看不見多喜悅,反而是難以掩蓋的疲倦。
我明白,殺了這些人遠遠不能給先皇后陪葬。
死再多人,先皇后也不會回來了。
還有那個意氣風發的他,再回不到往昔。
即使我們勝了,也無法對這些彌補分毫。
就為著那些人貪得無厭的野心,多無辜的生命牽涉其中。
榮華富貴當真如此重要嗎?就為了這個,活生生拆散了阿珩的家。
我正心里嘆著,聽見辜銘有些擔憂的聲音。
「兄長累了,回去休息吧,這邊我帶人理。」辜銘見他臉蒼白,上前扶住阿珩,生怕他哪里不舒服。
「我沒事。豆豆啊,這次你辛苦了。」他了辜銘的肩,欣地笑,「長高了好多,也壯了。」
阿珩看見弟弟這才輕松了些,他又了辜銘的臉,由衷地夸贊。
時隔多年聽見阿珩喚他的小名,辜銘一個大男人差點紅了眼眶,又故作輕松說道,「大哥又笑我。多年不見,可不得有些變化。」
來不及多敘舊,我們還有事做,這邊只能給辜銘和薛玉他們善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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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太子去把陛下從室里面接出來。
后面的日子里,陛下實打實靜養了好一陣子。
太醫讓我們盡量不要打擾,但我們放心不下,還是隔一段時間去悄悄看一眼況。
國事的重擔就落在了阿珩上。
阿珩重傷又接連勞心,子有些撐不住,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監國。
我皇后的份自然不能算數了,干脆就住在東宮輔佐阿珩。
辜銘覺得自己終于幫到了大哥,從前在心一直郁結的愧疚消散了大半,開始黏著阿珩,瘋狂彌補二人缺失的兄弟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