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夫人年紀大了,娘子若想出氣可以尋些別的法子。」
「萬一鬧出了人命,怕是有些麻煩。」
我笑了笑:「夫君提醒的是。」
看著他溫的眉眼,我只能稱贊一聲好演技!
秦安將上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到了我上:「天涼了,娘子要多注意子,快些進屋歇著去吧。」
我微微一笑:「秦世子,眼下也無旁人,你我之間就不必如此惺惺作態了吧。」
「百聽間的地址是你故意讓我看見的吧?」
「秦安,耍我很好玩嗎?」
四
整個南川國最有繼承皇位的只有大皇子肖亭和三皇子肖覓。
一個占長,一個占嫡。
我爹和永寧候都是大皇子的人。
但我不一樣,我非得跟他們唱反調,我投靠了三皇子。
而肖覓最新給我的任務就是探聽到大皇子的報坊百聽間的聯絡點。
房花燭夜當晚,我把秦安灌得爛醉,在他書房翻箱倒柜了半夜才找到了那一點有用的消息。
可結果呢,肖覓的人撲了個空,那地方早已人去樓空。
我若是還看不出來我被秦安耍了,那我就是真的傻子!
秦安在我跟前低笑了幾聲。
「娘子啊娘子。」他的嗓音有些啞,有種莫名的蠱人心的意味:「你聰明的,但還不算聰明。」
「我常年混跡酒樓賭坊,怎麼可能只有那點酒量?」
「你小瞧你相公了。」
說完最后一句話,他猝不及防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。
突然的讓我愣在原地,久久回不過神。
從沒有人對我做過這般親昵的舉。
秦安這浪子!
我與秦安的第一次鋒,以我的失敗告終。
不過不急,畢竟我倆,來日方長。
五
肖覓要納皇妃了,是丞相家的嫡,江。
江出嫁那日,全京城的達貴人都去祝賀了。
永寧候府也不例外。
秦安帶著我去丞相府,路上他瞧著我的臉瞧了一路,我實在忍不住,看向他:「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。」
秦安撐著頭靠在馬車上,笑嘻嘻地說:「娘子,你今天心好像不太好啊。」
我扯了扯角:「哪里的話,三皇子大婚,是大喜事。」
秦安搖了搖頭:「我這個人啊慣會看人臉,你現在不開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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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驚訝于他的敏銳,幸好相府并不遠,他說完這話沒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。
「永寧候府世子和世子妃到。」
門口有人喊了一聲。
秦安先跳了下去,我掀開車簾的時候他朝我出了手。
看著他帶著笑的臉,我不由怔了一下。
周圍有人在看著我們,還不停竊竊私語。
「世子和世子妃真好啊。」
我臉上掛上恰到好的笑容,將手放在了秦安的手心。
他扶著我下了馬車。
經過他旁邊時我說:「世子的表面功夫做的真是好。」
秦安的腳步頓了頓,隨之笑道:「世子妃配合得也很不錯。」
他拉著我進了府,還沒走多遠呢,迎面走來一個俏子。
是梁老太傅的孫,梁珊珊。
同時,也是我的死對頭。
自我時上書院時,就跟我不對付。
此時看了我一眼,冷哼了一聲:「沈娉婷你可真是嫁了個好郎君啊。」
這話不是好話,但好像也不是針對我。
我扭頭看了秦安一眼,他笑了笑,解釋道:「年時不懂事,得罪過這位梁小姐。」
梁珊珊也是個識大的,沒再多說什麼,仰著頭從我們旁邊走過去了。
府中賓客眾多,秦安去了男賓席,而我則尋了個角落待著了。
秦安說的不錯。
我今日心確實不好。
六
喜歡肖覓是我最無法宣之于口的。
我看著尚書府掛著的紅綢,思緒不可抑制地飄出好遠。
我記得第一次見到肖覓的地方也有這麼多好看亮眼的紅綢。
那是我七歲那年,長姐出嫁,大夫人說我不祥,便命人將我關在了柴房。
我就過柴房的窗戶看著熱鬧非凡的外面。
人們來來往往估計也忘記了柴房還關著一個我。
我極了,便從天窗翻了出去。
可還沒跑出后院迎面便撞到一個紅齒白的小公子。
他被我撞翻在地上,怔愣地瞧著我。
我嚇得僵在原地。
他問我:「你跑什麼?」
我一癟,金豆子就掉下來了:「我了……」
他看著我,遞給我一張帕子:「喏,給你,把臉和手都一吧。」
我接過帕子時又聽見他說:「你在這等我,我去給你找點吃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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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后,我就藏在假山底下,不敢跑。
大概一刻鐘后他跑回來了,他將手里的鮮花餅遞給我:「你慢慢吃。」
我看著他手中的餅,來不及多想,一把抓過來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。
小公子坐在我對面看著我。
只是,一張餅還沒吃完,我們就被路過的嬤嬤發現了。
「啊呀,這是誰家的小公子?」嬤嬤驚呼一聲連忙把他抱了起來,邊走邊說:「小公子莫要跟玩,是天煞孤星,是個害人!」
我抬頭看向他們。
小公子伏在嬤嬤背上也在看我。
我聽見他說:「怎麼會呢?長得這麼好看,怎麼會是害人呢?」
就這麼一句話,讓我記了他許多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