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沒來由地有些厭惡,這麼多年跟在肖覓邊,我早就知道他是那種表里不一的人。
時的那點誼說到底也消磨了七七八八。
我沒回他的話,余瞥見了他的腰間。
我問他:「殿下以前的那枚雙魚玉佩怎麼不戴了?」
肖覓一愣,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:「那個啊,不是什麼稀罕玩意。」
「你記倒是好。」
我垂眸看向窗外:「今日屬下出來,殿下有何吩咐?」
說到這,肖覓的語氣沉了沉:「史大夫何滿被人告了狀,說他霸占房田,魚百姓,證據確鑿。」
「父皇大怒,已經將他下了詔獄。」
我有些驚訝地看向他,何滿是他的心腹,眼下他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,肖覓竟毫沒有察覺?
肖覓看著我,突然問:「你猜證人是誰帶進京的?」
我沒說話。
他說:「是秦安。」
十
前些日子,我與秦安親前。
有一批從江南來的遠親,因為打的是來永寧候府吃喜酒的由頭,所以守城的兵也沒有嚴查。
肖覓設下的眼線也未發覺有什麼不對。
證人藏在車隊里進了京,在然后攔了順天府尹的轎子,順理章出現在了皇帝面前。
我走在回府的路上,突然覺得有些冷。
不知什麼時候起風了,天都暗了下來,沒過一會兒,就飄起了綿綿細雨。
「秦安此人心思深沉,留他不得!」
「七月七乞巧節那天,你找個由頭把他帶到鐘靈寺,我的人會提前埋伏在那。」
「多雨之季,上山路,發生什麼意外再正常不過了……」
腦海里回想起肖覓的話。
而我卻頭一次有些猶豫了。
我開始懷疑,我做的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。
肖覓要殺秦安,不僅僅是因為忌憚他,他也想借此機會來探探我的衷心。
他現在……不信任我了。
畢竟我不再是那不寵的庶,我現在是永寧候府的世子妃。
我回去的時候,我院里的小丫鬟急得不行。
用帕子干凈我頭上沾上的雨水:「剛剛世子來過了,沒瞧見您又走了,奴婢瞧著好似不太高興。」
我太過疲憊,只隨口應了聲便準備去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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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丫鬟言又止。
我看了一眼:「怎麼了?」
「昨夜世子爺照顧了您一夜,今個天剛亮的時候才回去。」
我腳步一頓,不由想起昨夜模模糊糊中聽見那個呢喃細語。
竟……不是夢嗎?
十一
我站在秦安的房門前站了好一會兒。
一時間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。
在做了反復的思想斗爭之后,我還是準備先回去。
畢竟面對秦安,我時常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只是我運氣不太好。
剛轉過,背后的門就開了。
好聽但欠揍的聲音傳來:「你在這當門神嗎?」
我扭頭看他,本想跟他嗆兩句,可目掃過他眼底的兩團青時,又不自覺地噤了聲。
「聽說你方才來找過我?」
他看了眼我有些微的頭發,側了側:「進來說吧。」
他的屋子跟他本人不修邊幅的模樣完全不同,干凈的很。
「喝過藥了沒?」他問我。
我愣了一下:「喝過了。」
他勾了勾角:「還算聽話。」
我:「……」
他這話說得我好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。
見他不再出聲,我狐疑道:「你方才去我院子就想問這個?」
「是啊。」
我也不說話了。
坐在書桌前,竟覺得有些如坐針氈。
偏偏面前這人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,前的服松松垮垮,讓我不敢多看。
「既如此,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我起,推門。
外面狂風夾雜著雨點直接撲在我的臉上。
不知什麼時候,外面的雨竟下得這麼大了!
屋門被人從后面上了。
秦安跟我離得極近,他說話時仿佛在我耳邊一樣:「雨下的大,娘子還是待會再走吧。」
我還沒做聲呢,他就直接彎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。
我嚇得連忙攀住了他的脖子。
上次在相府我就驚訝,他看起來弱不風的模樣,怎麼這般有勁?
我驚恐地看著他: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
他沒說話,幾個大步就將我放到了床上。
他俯時,額頭往我額頭上了一下。
語氣嗔怪:「自己還在發熱都覺不到嗎?」
我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,我還真不知道,我以為我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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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安也翻躺在了我側。
他一扯被子將我倆蓋了個嚴嚴實實。
他說:「你擾了我的清夢,就罰你賠我一個吧。」
聲音慵懶疲憊,他將頭抵在我的后背,沒過一會呼吸就平穩下來。
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睡著了。
本想起離開的,可是他環著我的腰,我半點彈不得。
而且...他這床有種莫名的魔力,我的眼皮開始打架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。
再醒來時,已是第二日清晨,秦安不知去哪了,而我衫不整,落荒而逃。
回去后,我發現小丫鬟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。
有膽大的悄悄湊過來問:「世子妃,咱們永寧候府是不是真要有小世子了?」
我不想說話,轉進了屋。
十二
快到乞巧節的那段時間,秦安經常夜不歸宿。
這種況一直持續到七月七那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