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那天發了好大的脾氣,罵秦安的聲音我在院子里都能聽見。
我問丫鬟:「這是怎麼了?」
丫鬟說:「今個是大公子的忌日,老夫人每年這個時候脾氣都不太好。」
我點點頭,便沒去他霉頭,坐上馬車往西邊去了。
路過千閣的時候,我鬼使神差地往上看了一眼。
然后,我就看見了倚在欄桿上,好不風流的秦安。
「停車。」
我喊了一聲。
許是我聲音太沉,車夫連忙勒住韁繩,轉頭問我:「夫人怎麼了?」
我沒回他,只是依舊看著上面。
秦安喝著酒,旁邊還有兩個貌子替他打扇。
他笑著了一首詩,底下有人喝彩。
他低頭看來,卻沒想到與我對視個正著。
秦安愣了一下,當即笑道:「娘子怎麼來了?可是專門來尋我的?」
我扯了扯角:「我來看看夫君是不是還活著,畢竟我天煞孤星的名號也兇的很。」
「到時候,夫君若是連累了這些如花似玉的人,倒是暴殄天了。」
說罷,我把簾子一甩,吩咐道:「去鐘靈寺。」
秦安在上面喊了一句:「夫人這是去哪?」
我沒好氣地應了一聲:「要你管!」
后傳來秦安肆意地笑,我覺得他這個人真可惡。
太可惡了!
十三
雖然可惡,但我也沒想要他的命。
我選擇自己一個人去鐘靈寺,肖覓罰我也好,罵我也罷,我都著。
誰讓當初上了他的賊船呢?
只是我沒想到的是,肖覓沒想打我也沒想罵我。
他想要的是我跟秦安一起死。
馬車在半路上就被山上滾落的山石砸中了。
馬夫摔在地上,馬也了驚,拉著車沿著山路一路狂奔。
一個轉彎,我直接被甩了出去。
更要命的是,前面是個斷崖。
臨掉下懸崖的前一刻,我腦子里想的是我這天煞孤星的命格算的還準。
不僅克別人,還克自己。
只是,我沒死……
我看著拽著我服,把我使勁拽上去的秦安,腦中一片混。
他咬牙:「你就不能使點勁!」
我一驚,連忙手忙腳地攀上旁邊的樹藤,三下兩下被他拽了上去。
我伏在他上,驚魂未定。
還沒來得及開口,周圍突然竄出來十幾個著黑的刺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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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連忙起,拉起地上的秦安就往鐘靈寺的方向跑。
沒跑兩步,迎面又過來十幾個人。
我一驚,心道這下完了,真得死在這了,還是跟秦安一塊。
對面帶著面的人朝我們沖了過來,我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只是……
他們徑直從我們邊跑了過去,跟后面的黑人打了起來。
這場景有些混,我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「還不快跑!」
秦安反手拉過我的手,這下變他帶著我跑了。
鐘靈寺不遠,我們跑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就看見一個小沙彌。
秦安連忙上前求助,而我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。
方才在斷崖,我的磕在了尖銳的山石上。
眼下已經疼得沒了知覺。
十四
秦安低頭替我包扎,我看著他有些出神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他輕的作頓了頓:「肖覓不是讓你把我引來嗎?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就過來了?」
我驚疑不定道:「你……」
「我說過了。」他打斷了我的話:「你小瞧你相公了。」
他上說著話,手上作還快,沒一會兒就包扎好了,還非常心地系了一個蝴蝶結。
「好了。」他說。
我小聲道:「謝謝啊。」
秦安靠在門上看著我,沒說話。
一旦安靜下來,空氣中就仿佛多了某種東西,讓人莫名焦躁不安,如坐針氈。
我正準備讓他出去,他卻又開了口。
「傷的這麼嚴重不疼嗎?」
我愣了一下:「怎麼可能不疼,我又不是木頭。」
他說:「那你怎麼不說呢?」
我低頭不語,為什麼不說,因為說了也沒人會理我。
「你以前了不是還知道哭嗎?現在怎麼這般能忍?」
「小姑娘家家的,太能忍了也不好。」
秦安嘖了一聲,低頭看我。
我有些不解道:「我什麼時候哭了?」
他說:「年時,我見過你一面。」
「那時你還拽著我的服一邊哭一邊朝我要吃的。」
我猛地抬頭看他。
他那短短幾句話仿佛在我腦海里炸開了無數煙花。
炸的我頭暈目眩,心神巨震。
怎麼會是他?
當初的那人明明是肖覓!
有雙魚玉佩的人明明是肖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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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見我臉不對,語氣嚴肅了不:「怎麼了?還有哪里疼嗎?」
我穩了穩心神,抬頭看他:「你以前不是還帶著一個玉佩嗎?好像是雙環佩?」
他笑了:「是雙魚玉佩,你記錯了。」
「不過我運氣不好,有次進宮時被肖覓等人圍住教訓了一頓,玉佩也被他搶走了。」
「這麼多年,我都快忘了。」
我久久未說話,垂眸盯著地面只覺得荒謬。
上天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。
肖覓讓我替他做事,又利用我的名聲明目張膽的破壞了兵部尚書、驃騎將軍和大皇子肖亭的結盟。
他倒是兵不刃。
我了徹徹底底的工人。
多可笑啊。
十五
秦安問我要不要另擇良主。
我看向他:「跟你一塊投靠肖亭嗎?」
「肖覓不是什麼好東西,可肖亭呢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