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?」他好像聽到了很有趣的問題,「因為我嫉妒皇兄。自他就坐擁最好的東西,作為嫡長子,也毫無懸念的繼位,可我卻在黨派之爭時被先皇拼命的打。我究竟比他差在哪里?為什麼他能趾高氣昂地封了我一個不痛不的王爺之位?」
「所以你就通敵叛國,置江山社稷于不顧?」我咬牙切齒。
「是啊。」齊王輕飄飄地嗤笑道,「那算什麼。」
他似乎失去了談的興致,招呼我朝墓道走去:「不想看看紀永夷的尸💀嗎?今天是封蓋的日子,此后,不會再有人發現我法陣的,我也不會有躺進這里的那一天。」
我看除了他以外,紅蓮衛都鎮守在門口,只要和他進了陵墓,就擁有了絕佳的手機會。齊王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和我分,想必那里面一定布滿了讓我陪葬的機關,可是我心意已決,死亡便顯得不那麼可怕。
我手了口的護心鏡,深吸一口氣,朝那幽深走去。
12.
隨著他往墓道深走去,也像是與間隔離般,只剩下冷氣與腳步聲。
這樣的地下,紀永夷一個人待了幾百天。
沿途有的壁畫,震撼的石刻,還有大量繁復的皿。齊王默不作聲地在前面帶路,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。我盡量不去墻壁,踩著他走過的腳印前進,亦步亦趨,終于艱辛地來到了墓室。
墨石做的巨大棺槨,起來是冰塊的溫度。
「嘶……」
沒等我來得及說什麼,護心鏡就從懷里跌落,頃刻碎兩半。地下幾十米,氣繚繞,紀永夷毫無阻礙地出現在我們面前。他蹙著眉,似乎這一下摔得不輕。
齊王懶洋洋地開口:「看來那位高僧說得不假,這法陣遲遲無法完的原因,是你還有一縷游魂留在人間。我果然沒猜錯,你附在這人的上。」
我氣得咬牙切齒,該死,怎麼又被他擺了一道!
巨大的吸力憑空出現,紀永夷搖搖墜的魂魄立刻被收進了棺槨里,和仍與生前一般紅潤飽滿的融合。我聽見他吃痛的悶哼聲,想必是法陣已經開始發揮作用——倒也不難看出,暗的墓室里,七盞幽綠的燈火霎那間通明,照得齊王的臉更加可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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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一向賞罰分明,姑娘把他帶到我邊,是幫了大忙。」他皮笑不笑,「到時候便賞姑娘一個全尸吧。」
我沒理他,環顧四周,企圖找到一個可以破壞法陣的點。
「我那草包皇兄,在位多年卻毫無政績,區區狄國打的落花流水。如若是我,必將就千秋萬代之大業。」齊王自顧自說著,像個瘋子一般向我訴說著,「我已經架空了狄國國君的勢力,現在,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。」
東風,自然就是這能讓他長命百歲的法陣。
「故事,已經聽得足夠多了。」齊王退了一步,站到了棺槨后的一個暗門里,在我毫無防備的況下抬手按了幾個機關。一時間,墻分崩離析,出大塊滾石與布滿尖刺的滾筒,還有細箭不斷的從孔中出來。古今多盜墓賊,就死在這樣嚴防死守的機關下。
我駭得滿頭大汗,青筋畢,覺腎上腺素都要飆到最高閾值了。
滾石是最好躲的,箭也在巨大棺槨的掩下躲了個七七八八,但我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掛了彩。空氣中開始彌漫一種不知名的氣,讓人頭暈腦脹,僵臥嘔吐。幾經折騰下來,我奄奄一息地蜷到墻角,源源不斷的箭朝我來,我恍惚中拿胳膊擋去,生生中了幾箭,我真是低估齊王了!
齊王看我已經是個人,眼睛卻還看向紀永夷所在的方向。大概是他被刺痛了,于是惱怒的加快了法陣的運行。我已經快要閤眼了,恍惚間,看見機關都慢慢退了回去,惱人的毒氣也散了七分。紀永夷的艱難的從棺槨里坐起來——他摘掉了口中的玉蟬。
古代人認為,人死后只要保存著里的氣,它不外泄,尸💀就不會腐爛。玉,是最為養氣的材質,用來封住七竅再好不過。
同時,上好的玉是整個墓室里最為值錢的東西。
法陣的陣眼,就被設在了這枚玉蟬上。但是一旦中止法陣,就會發流沙墓的機關,大量的沙礫,毫不留的將墓室里所有的人都埋葬于此。
我不知道紀永夷是怎麼在幾近于被撕裂的疼痛中、保持理智破解的法陣,也不知道他作出這個行為的那一刻,是想要和齊王做個了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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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量的流沙涌進來,鋪天蓋地的氣勢,宛如黃河泄洪。
重塑的紀永夷臉比之前還較蒼白,七星幡燈的燈焰像一樣猩紅。他咳嗽了幾聲,看向被暗門牢牢封住的齊王——作繭自縛,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他自己為了規避機關而設下的室,門因為流沙的堆積而巋然不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掩埋。
「你——」
齊王頭一回慌了神,他乞求著,「你把我救出去,我們共榮華富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