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學著歸海教我的搭訕話問道：「你好。
「吃了嗎？吃的啥？
「吃了幾碗？用的什麼碗？」
阿姨一臉疑地看著我，著重看了下歸海牽著我的手，小聲驚呼道：「爺，你改志愿被關閉剛放出來，不要因為早又被關起來呀。」
「沒關系的李阿姨，這是我朋友。」
李阿姨小聲嘟囔一句：「懂，朋友嘛，阿姨我年紀大了腦子可不傻。」
18
晚上的時候，我見到了歸海的爸媽。
這兩人好像冬天海上漂浮的冰塊，耀眼好看，但是冷冰冰讓人不想親近。
我扯著歸海的袖，讓他站在我后，我來面對這兩個會欺負他罵他去死的壞人。
誰知道那兩人看都沒看我一眼，一個電話喊了三個黑大漢進門，讓他們把我丟出去。
我拉住歸海想上前的作，對他坐了個噓的作。
「別說話，看我表演。」
我一拳一個，三秒揍飛三個彪形大漢后，這屋里所有人的視線，都聚焦在我上。
歸海的爸媽臉上平靜的神裂開，一個電話打出去，門外又涌進來十幾個黑壯漢。
五分鐘之后，這塊地上五米之只有我和歸海還站著。
我圍著地上被我打倒的人轉了兩圈，嘆一句：「好多不可的人啊。」
都是一些企圖欺負我和歸海的壞人。
我拉著歸海就往門外走，一邊走一邊勸他：「你這爸媽好兇好壞，不要他們了好不好？我現在是人了，以后我給你當爸媽。」
歸海跟隨著我的步伐一頓，無奈道：「倒也不必。」
老道就是這時候出現的，他說算到自己送出的丹藥被用，尋著我的信息過來一探究竟。
追出來的歸海爸媽看到他，臉上冷漠傲慢的表沒有了，反而帶著恭敬，對老道問好。
老道捋著自己長長的胡子，對歸海爸媽說：「你們倆都是命中無子的命格，這小孩，是看在你們幾代祖輩行善積德的份上，上天送來的福報。」
歸海爸媽聽完一席話，臉上神復雜。
我哼了哼，這福報才不給他們，歸海是我撿到的，以后都是我的。
歸海拉著我去找地方住的時候，老道一直跟在我們后不走。
我手去揪了一下他的胡子，又看了看他禿禿的頭頂，問他：「老人類，你怎麼把頭發長倒了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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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被我一句話問得愣住，而后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遞給我一張卡片，說是我的份證。
歸海替我收下，向老道道謝。
臨走前，老道欣地拍了拍歸海的肩膀，「有這鬼靈陪著，你以后的人生，不會再有寒冬。」
19
我到了一個名大學的地方。
歸海在大學外面租了個小房子，他說人類的男不能睡一塊兒，要我睡主臥，他去睡次臥。
他還要學什麼海洋資源環境的專業，讓我跟他一起去上課。
我們一起學習，怎麼長久地守護我們相遇的那片海。
可是老師說的人話很復雜，我不是很懂。
歸海給我買的識字卡片，還有字帖，我都不是很喜歡。
一天下來，腦袋暈暈乎乎的，覺塞滿了知識，又好像什麼都沒記住。
這導致我吃飯的時候都在走神，一不小心，嚨就被魚刺拉住了。
這是我虎鯨生涯里，從沒有遇到過的新鮮事。
我跑進廚房，找還在燉湯的歸海救我。
歸海拖來一張小板凳讓我坐下，讓我仰頭張。
我乖乖照著他說的做，痛得眼淚汪汪。看著他慢慢俯靠近我，眼神落在我上。
「魚刺拉進嚨旁邊的里了，你別，我用鑷子夾出來。」
那鑷子在我里攪了一通，我不控制地分泌口水。
歸海的臉突然又變紅了，我聽到他嚨里發出清晰的吞咽聲，結飛快地上下了一下。
我覺得好玩，在他把魚刺取出來的瞬間，就抬手去他的結。
「這個揪揪，我也想長。」
歸海就著這個姿勢沒，啞聲說：「男孩子才會長，你喜歡的話，可以隨時來我的。」
隨著他說話，結在我手下微微抖。
我在這一瞬間，領悟了在識字卡片上學過的「」這個詞。
「你好哦，歸海。」
歸海在我頭上了一下，「都教過你了，對男生要夸帥氣。」
20
歸海大二的時候，我已經基本學習完所有的人類常用字，也能聽懂一些老師講的課程。
海洋生課是我最喜歡的課程，老師放出來的各種生，我都是第一個答出正確名稱的那一個。
我還跟老師學會了，怎麼讓海洋永遠保持干凈，怎麼讓魚群繁衍不息。
都是能讓我的族群永遠有家可歸、有魚可吃的好辦法，我記得可認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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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最近，我又有了新的疑問。
起因在我有一次走錯教室，進了一間正在教人類心理課程的教室。
老師在臺上侃侃而談：「你們見到某個人，會心跳加速嗎？」
我想想，自己經常對著歸海心跳加速。
老師又問：「你們對著那個人，有沒有害回避想看又不敢看的時候？」
我在臺下小啄米般點頭，有的有的。
我不敲門進歸海房間，撞見他剛洗完澡，沒穿上，頭發漉漉地在臉上的樣子，就臉紅心跳，想看又不好意思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