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太后寢宮，我倉皇的表瞬間褪去。
何必去規勸，何必去討人嫌。
陛下一怒之下，將我廢了，那我的夫君、孩子不是白死了？
不過即使無人勸諫，昭婕妤的恩寵也只持續了不到半年時間。
不是失了寵，而是有孕了。
陛下十分欣喜，許諾昭婕妤，生了孩子便晉嬪位。
半年時間便連晉三級，這份榮寵，可是獨一份。
昭婕妤的麗，的確沒有浪費。
也不枉費我為了找到花費了大把的時間和金銀。
我希盡快讓我得償所愿。
04
其實陛下的孩子并不多，只有四個皇子、兩個公主，其中太子一直是陛下心。
畢竟是姐姐唯一的脈，他自然寵非常，陛下剛登基便將其封為了太子。
雖說予我養，實則從六歲起，便一直跟在陛下邊學習帝王之。
太子的教習老師甚至是陛下親自去請來的當世大儒。
從一開始，他的地位就和其他的皇子完全不同。
而如今也已經及冠，陛下便讓我持著為太子選妃。
太子妃、側妃，都要是最好的人選。
我是他親姨母，自然要十倍地用心。
我將京都地位尊貴、份相當的小姐全部擺在太子面前，任其選擇。
他隨意翻閱一二，便說道：「孩兒全憑母妃做主。」
我微微一笑，如此信任，不枉費我教養其二十年。
我左選右選，最終落定在了兩個小姐上——
一個是慎王的侄寧和郡主，一個是明相的孫。
慎王手上掌著二十萬兵馬，明相的弟子遍布前朝。
一武一文，皆是位高權重。
下朝后，我便拿給陛下看，陛下斟酌了一番，稱贊道：「貴妃果然事事妥帖，這兩個人選都不錯。」
我抿輕笑道：「這是妾分之事，而且太子是妾至親，妾和陛下的心是一樣的，希他好上加好。」
看著畫像，陛下突然開口問道：「只是這兩位，貴妃意向哪位啊？」
我看著陛下，不慌不地說道：「妾在深宮之中，對外界不甚了解，只是經常聽說郡主溫，事公允，有國母風范。」
「國母風范？」
陛下冷笑了一聲，一雙眼眸注視著，仿佛在審視我話語的真假。
我佯裝看不懂，依偎在他的懷里，聲音微微哽咽：「太子是人中龍，品行學識樣樣出，婚娶自然是要最好的貴才配得上，這樣，姐姐在九泉之下也能為他高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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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聽到姐姐，陛下神一愣，地握住了我的手，輕嘆：「朕明白你的心意，這些年你照顧太子，也是辛苦了。」
我用手帕掉眼淚：「妾哪里辛苦，妾是太子的親姨母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。」
陛下靜靜地抱著我坐了半個時辰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可能是在斟酌太子妃人選，抑或是想起了和姐姐的過往。
我都不甚在意。
安靜地做一個花瓶，就夠了。
臨走前，陛下將明小姐的畫像給了我。
「明相之姿容品行更適合太子。」
我微微鞠：「是，妾明白。」
看著明小姐只能算是清秀的畫像，我笑了笑。
清心一邊將我的發簪取下來，一邊輕聲說道：「娘娘，你猜得果然沒錯，陛下選了明家。」
我面無表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，搖了搖頭。
伴君如伴虎，如果不懂陛下的心思，就算我再像姐姐，也活不到現在的。
姿容品行哪里是標準，是否會威脅到皇權才是。
陛下原本就忌憚慎王兵權，如今選太子妃，寧和郡主國母風范的流言便傳進了宮里，這不得不讓陛下懷疑是有人故意為之。
陛下再疼太子，也是帝王，他期待有一個擁有政治影響力的兒子，卻不想看到一個有政治影響力又備兵力的太子。
他必定會選擇明家的。
在深宮生存，謹慎，才能活得長久，也才能看到最后的結局。
05
太子妃選定之事，還沒正式宣召，沈家卻先一步進宮拜見我。
來的人是我的母親和大嫂，以及我的侄。
們先是說一些場面話，沈夫人便和大嫂對視了一眼，說道：「娘娘，太子妃是否選定？」
我微微蹙眉，輕聲道：「雖說沒有定下，陛下卻比較中意明家小姐。」
沈夫人臉不太好看，道：「明小姐面容普通，怎能配得上太子，娘娘你要三思啊。」
一副真心為太子考慮的樣子。
我嘆了一口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
「我也這樣想，但是明相居高位，桃李滿天下，明小姐也是賢名在外，陛下更看重這個。」
沈夫人和大嫂聞言，臉有些難看，一旁的侄也是了手帕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沈夫人握住了我的手，淳淳教導：「娘娘，太子妃的位置，沈家必須爭取啊，不然太子和沈家可就遠了，沈家不為別的，為的是能讓您在深宮多個說己話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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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，我也得紅了眼眶，卻又為難地皺起了眉頭，道：
「母親的話，我都明白，可太子妃是陛下親選，我也沒法子。」
沈夫人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我話鋒一轉，繼續說道：「不過，太子擇妃還是要問過太子的意思，太子不喜歡的話，陛下也不會勉強的，過幾日，陛下要我設桃花宴，請京中小姐欣賞，到那時，我再問問太子的意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