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不是傻子,最清楚該如何取舍。
果不其然,的神逐漸恢復,深深一叩:「謝·······謝娘娘。」
見明白,我笑意更深了,將皇帝的一些況告訴了,讓傳達給父親。
到了宮門落匙的時間,也跟我告辭。
我沉沉地著,聲音沉悶有力:
「給父親帶句話,時不等人,兒在后宮靜待佳音。」
大嫂嚴肅地點了點頭。
我看著的背影,笑意逐漸褪去。
陛下現下醒不過來,太子還是太子,如果陛下醒了過來,以太子之前的惡行,太子位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。
我相信,父親絕不會讓太子之位落在旁人之手。
那最保險的辦法,就是讓陛下永遠醒不過來。
父親該如何呢,我真是好奇。
08
而與此同時,后宮中也了起來。
清心通報道:「娘娘,昭婕妤和德妃發生沖突,昭婕妤在花園意外摔跤,孩子沒了。」
我抄寫佛經的手一頓,一滴墨水滴落,我心為陛下祈福的經文全廢了。
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道:「看來這宮里的人心浮躁起來了!」
德妃有子,年齡和太子不相上下,太子倒下是最開心的,也是最希陛下醒過來的人。
但是經過宴席一事,太后疑心此事是設計,將足。
但今天無旨隨意出宮,已經是犯了大忌,還沖撞了有孕的昭婕妤,導致其流產,更是罪加一等。
太后聽說此事后,憤怒之下將其打冷宮。
聽說德妃在冷宮中一直為自己辯解,可是誰也不會理會。
甚至的母族,在這個張的關口,不敢怒太后,更不敢得罪太子,也放棄了。
德妃完了。
事告一段落后,我去看了昭婕妤。
依舊麗,卻更像是一朵逐漸衰敗的花朵。
其實仔細看,和姐姐完全不同。
姐姐的眉宇間滿是被寵的自信傲慢,而的眼眸卻盛滿了熊熊燃燒的恨意。
畢竟德妃縱容親弟為了幾畝良田便死了的父母,告上京都,上表罪狀,皇帝卻視而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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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弟弟被活活打死時才兩歲。
也就與季兒同歲。
怎麼能不恨呢?
于是我出手幫助了。
微微勾起蒼白的角,目落向窗外,聲音輕飄飄的,宛若嘆息:「娘娘,這宮里要起風了。」
我隨著目看去,粲然一笑:
「不,暴雨要來了。」
09
父親的辦事效率果然很快,他給我一瓶毒藥,讓我放在陛下的藥里。
陛下不到三天,就永遠地沉睡了過去。
皇帝薨世前,我去看了他,他拼命掙扎,用盡全力咒罵我:
「毒婦!毒婦——」
可他發出的聲音卻那麼的細微無力。
我笑得肆意,更用力地勒了白綾。
他死不瞑目。
當年,他為了完姐姐愿,為了找個放心的人照顧太子,對沈家屠🐷殺我夫君、孩兒視而不見。
明明幸福離我那麼近,卻全被所有人的毀了——
如今,我謀劃多年,終于功了一部分。
我站在他的尸💀旁,無聲地大笑起來,恨不得翩翩起舞。
可是我明明是高興的,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噴涌而出。
片刻后,我一臉悲愴地喊道:
「皇帝,駕崩了。」
一聲聲哭聲在宮門外響起,宣召著本朝的結束,新朝的開始。
10
太子繼位后,我了太后。
明家大小姐終究為了皇后,而我的小侄也進了宮,被封為嫻嬪。
品級并不高,為此大嫂還特意找我暗示了一番。
我笑了笑,等走后,便將一切告訴了陛下。
陛下繼位前被沈家設計,對我都心有隔閡,事到如今沈家還試圖拿他,他豈能再忍下去。
他先是寵幸了嫻嬪半月,晉位為嫻妃,卻安排在距離他的寢宮最遠的淑華殿,此后便是半年三月不得面圣一次,并且派了十幾個得力的嬤嬤,看似照顧,實際上卻是監視,防止再給沈家送信。
沒有沈家打擾,我也好好清閑了很久。
我養了抄佛經的習慣,但是寫著寫著總是出神。
清心見我許久沒有下一筆,聲問道:「娘娘,怎麼了?」
我放下筆,心里莫名有些悵然:「我只是覺得,好像在宮里過了許多年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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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方角的天空,一日又一日,好像從沒有變過。
清心回道:「娘娘今年進宮有二十年了。」
二十年?
「我十六歲嫁人,十七歲生子,十九歲喪夫喪子,如今,我三十九歲了。」
我心里只覺得酸極了:「卻已經是太后了。」
而我的丈夫、孩子也去世二十年了。
他們葬黃土,而我卻高位,當初最最親的人,如今已天人永隔了。
不知道,死后還能不能見到他們,他們還認不認我。
11
在昌武帝五年的時候,陛下終究還是對沈家下手了。
父親老了,一心一意地輔佐陛下,但是陛下因為當年的丑事對沈家早已大不如前了,甚至幾個哥哥的職位不是無人問津,就是有職無權。
父親早已心有怨懟。
所以他聯合門生,迫皇帝給予其左相之位,皇帝憤怒父親對朝政的干涉,一怒之下將父親貶為庶人,流放邊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