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極想笑，又笑不出來，神冷地扯了一下角后，撐著坐了起來：“來人。”
“殿下。”有暗衛像影子一樣從窗外飄進。
“江陵秦家長房之秦昭昭，孤要生平所有的資料。”
暗衛一愣，領命而去：“是。”
屋里再次安靜下來，殷溯看著窗外漆黑的天，一半俊非凡一半猙獰可怖的臉上，有明暗錯的微微閃爍。
第5章
秦昭昭不知道東宮發生的事，花了大半夜的時間繡好抹額上的花紋，之后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。
“姑娘？姑娘起來吃飯了！”
“唔，知道了……”
整個人卷在被窩里的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探出了腦袋。從窗外照進，落在白皙紅潤的小臉上，襯得眉目靈，充滿朝氣。
家姑娘明明這麼好看！穆二那王八羔子的眼睛怕是長在屁墩子上了！
雙喜想起昨晚的事還是生氣，但不想秦昭昭一醒來就說這些不開心的，就沉著臉忍住了。
作麻利地端來熱水給秦昭昭洗漱，末了一邊幫秦昭昭梳頭，一邊問起了今日的安排。
秦昭昭想了想，說：“等會兒吃了飯，我就趁熱打鐵去一趟英國公府把抹額送出去。其他的，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“那我跟姑娘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秦昭昭過銅鏡看了看，“你這臉還不是很好呢，還是再好好休息一天吧，不然萬一走到半路又想拉肚子，多尷尬呀。”
一下噎住的雙喜：“……可是我不放心，萬一那穆二又欺負姑娘……”
秦昭昭眨眨眼，低頭拍了下自己腰間的小飛錘：“你覺得他能欺負得了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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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喜：“……”
也是。
想到自家姑娘昨晚才把人踹下荷花池，雙喜眉頭一松，放了心。
“三姑娘，”這時，外頭突然有丫鬟快步走進來，“見過三姑娘，二夫人讓奴婢來告訴姑娘，英國公府差了人來，說是有事請姑娘馬上去一趟國公府。”
秦昭昭驚訝：“現在？”
丫鬟答道：“是，來人正在外頭等著呢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，但英國公府都特地派人來請了，秦昭昭肯定不能讓他們久等，便加快速度收拾好自己，拿上那條連夜趕出來的蓮花抹額，跟著那丫鬟走了。
“姑娘等等！”雙喜見此，忙從桌上拿了兩塊昨晚吃剩下的芝麻白糖跑過來，“你這剛起床還沒吃飯呢，這個拿著，路上先吃點墊墊肚子。”
“雙喜姐姐最心啦！”秦昭昭嘿嘿一笑接過，沖飛了個親親。
***
英國公府離得不是很遠，秦昭昭吃完那兩塊芝麻白糖沒一會兒，馬車就停下來了。
“到了，姑娘請下車。”
“好。”
秦昭昭下了馬車，在仆從的帶領下進了英國公府大門，然后一路前行，來到了一奢華富麗，十分寬闊的院子里。
這院子名為春熙苑，是英國公府二公子穆霽的住。
在這里，秦昭昭見到了滿臉通紅，昏迷不醒的穆霽，和守在床邊，神疲憊的英國公夫人。
秦昭昭：“……”
姓穆的什麼況？病了？
這，不會是昨晚那一腳造的吧？
秦昭昭驚愕之余下意識有些心虛，但想到是對方先挑的事兒，自己也已經手下留，這點子心虛就散了。
先者賤。
就算因此生病了，也是他活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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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這想法肯定不能當著人家親娘的面表現出來，秦昭昭低下頭，一臉乖巧地走上前，沖英國公夫人行了個禮：“昭昭見過夫人，給夫人請安。”
“秦姑娘來了。”英國公夫人王氏是個容貌秀麗，氣質端莊的貴婦人，天生一雙笑眼，面相溫和可親。但這會兒大概是擔心兒子，臉上沒了往常的和煦笑意，而是神淡淡，帶著一種讓人莫名不適的距離。不過說話的語氣還是很客氣，“來人，看座。”
丫鬟搬來椅子，秦昭昭順從坐下后猶豫了一下，試探問道：“多謝夫人。夫人突然請我來是有什麼事嗎？還有二公子，這是怎麼了呀？”
“這孩子，大夫說是落水涼，染了風寒。倒是要不了命，就是高燒不退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。”英國公夫人說到這，微微頓了一下，“秦姑娘來也沒有別的意思，就是想問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為什麼霽兒昏迷之前，會說是你將他踢下水的呢？這里頭可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“……啊，”雖然沒覺得自己做錯了，但對著人家親娘，秦昭昭還是到了一點尷尬和不好意思，“那個，是這樣的，昨晚二公子突然找到我，說要跟我退親，我沒同意，他便口出不遜，辱及亡父亡母。我一時生氣，這才……不過我沒想到二公子會因此涼生病，夫人，對不起。”
見坦然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，英國公夫人垂目輕了一下手腕上戴著的佛珠，而后抬頭看：“霽兒對姑娘無禮，有此下場也是應該。不過這孩子自弱，經不起折騰，下回他若再有冒犯，還請姑娘手下留。若實在生氣，不妨告訴我這做娘的，我定會好好管教他，他不敢再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