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溫和可親的面戴得太久,旁人看不出來罷了。
再說秦昭昭,就沖是裴瑛的兒這一點,英國公夫人就不可能接做自己的兒媳婦。
之所以會任由這樁婚事拖這麼多年,一是因為秦昭昭七歲就被舅舅帶去了云州,這些年很出現在面前。看不著人,便也不愿主去想這件糟心事。二是因為知道就算自己出言反對,英國公也不可能同意退婚——他這人一向重諾,無故悔婚這樣的事他做不出來,更別說對方還是裴瑛的兒了。
按本來的打算,是想先清楚秦昭昭的格和弱點,再想法子讓主退婚——只有這樣,才能過得了英國公那一關。誰想穆霽太沉不住氣,被人激了幾句就當眾在壽宴上鬧了起來……
英國公夫人想到這,臉上寒意更重。
不過這件事終究是要解決的。
秦昭昭……一個賤人生的野丫頭,也配做家霽兒的妻子?
英國公夫人垂目冷笑一聲,抬手了一下手邊花瓶里著的那朵紅艷艷的海棠花,隨即,用力掐斷了它。
***
秦昭昭對上一輩的恩怨一無所知,這會兒的正慢悠悠地溜達在回秦府的路上。
——之所以沒有跟英國公送的那車東西一起回去,是因為想順道逛逛街,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。
這會兒午時已過,不過逛的這條街上酒樓飯館很多,街邊還支著許多賣吃食的小攤,因而四周都是食的香味。
秦昭昭早飯午飯都沒吃,這會兒聞著這滿街香氣,哪還忍得了,當即便挑了一家看起來十分不錯的酒樓走了進去。
“姑娘吃飯嗎?快快里邊兒請!”
酒樓小二十分熱,秦昭昭心愉快地跟著他上了二樓,進了一個臨街的雅間,然后……
“咦,這屋里怎麼已經有人了?小二你帶錯路了吧?”
剛進門沒走兩步,就發現繡著花鳥圖案的竹木屏風后面坐著一個人,秦昭昭一愣,停住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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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錯的,就是這里。”小二聞言,直起子沖一笑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秦姑娘,我家主人有請。”
“你家主人?誰啊?”秦昭昭驚訝之余心生警惕,那小二卻不等有所作就把門一關,退下了。
“姑娘進屋看看便知道了。”
秦昭昭:“……”
行吧,那就看了再說吧。
這麼想著,就轉頭看向了屏風后面的人,結果人還沒看見,先看見了一團奪目的綠。
秦昭昭:“……!”
好像知道這人是誰了。
第7章
屏風后不是別人,正是殷溯。
這家名喚云來的酒樓是他的私產,那小二也是他的人。不過今日會上秦昭昭是個意外,他在這里等的是另外一個人。只是那人還沒來,他又不經意瞥見秦昭昭在樓下大街上轉悠,這才心頭微,將某些計劃提前了。
秦昭昭不知道這些,通過那團綠猜出他的份后,就猶豫著往屏風后面走了過去。
妖異的眉眼,沉的氣質,蒼白的,猙獰的疤痕,果然是那位昨晚才見過面的太子殿下。
秦昭昭驚訝之余躊躇了一下,乖乖上前行禮:“臣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青年的嗓音低沉中帶著些許沙啞,像是昨晚沒有睡好。也半靠在鋪著厚厚狐裘的榻上,看起來沒什麼力氣。他的臉冷白冷白的,也毫無,隨意半束在腦后的墨發因此被映襯得極黑。
這樣的他乍看之下有些脆弱,但骨子里頭出的氣勢依然強盛凌厲,人不敢直視。
不過秦昭昭自認沒做什麼虧心事,倒也沒太張,只在猶豫片刻后,忍不住問:“那個,殿下找臣前來,是有什麼事兒嗎?”
“昨晚你救了孤,”殷溯懶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,“孤該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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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秦昭昭意外,忙擺手說,“殿下言重啦,那都是臣該做的。”
殷溯不置可否,目在圓潤白皙的小臉上落了一瞬:“說吧,想要什麼謝禮。”
“臣沒什麼想要的,殿下真的不必掛懷。”秦昭昭回神搖搖頭,“再說殿下以前也救過我,您就當我是在報恩吧。”
有一雙又大又圓,極為明亮也極為清澈的眼睛,讓人一看就會想起夏夜里的繁星,冬日里的初雪,以及未經世事沾染,心思純真無垢的孩。
殷溯盯著那雙眼睛,想起今早暗衛呈上來的那些信息,還有三年前自己確實無意中救過的事兒,氣勢微斂地扯了一下角:“孤不喜歡欠人。”
他說著抬手指了下手邊案幾上放著的,那個約莫兩本書那麼大的紅木箱子,“既然沒什麼想要的,那就把這收下吧。”
這是什麼?秦昭昭遲疑片刻,到底還是照他的意思,上前打開那紅木箱子看了一眼。
然后,就被一陣炫目的金閃花了眼。
“……”居然是一整箱的金條!
秦昭昭一下瞪圓了眼睛,然后,可恥地心了。
太子殿下道謝的方式雖然簡單又暴,但是實在啊!瞧瞧這些金條,閃閃亮亮的看起來多麼地可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