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這人就個非常難搞的刺頭,不管是朝中員還是皇室宗親,見了他基本都是繞著道兒走的。
趙王今天就是撞在了他手里——就在剛才,大家上完朝正要退朝的時候,趙王袖子里突然掉出了一方帕子。張敬那會兒正好站在他后,就幫著給撿起來了。本來只是順手做個好事,誰想那帕子上竟然繡著楚淑容的閨名和明顯是指趙王的“三郎”,還有一句眾所周知是表達心事的詩。
這要換做別人,突然發現這種事關皇家面的丑聞,第一反應就算不是裝傻,也肯定不敢就這麼大聲嚷嚷開,可偏偏趙王上的是嫉惡如仇且鐵面無私的張噴子……啊不,張大人。于是,他和楚淑容的私就這麼被當眾揭開了,且當時永平帝還沒走,這事兒就跟著鬧到了前。
永平帝大怒,當朝質問趙王這是怎麼回事。
一開始眾人都以為趙王會否認,畢竟這事兒發生得蹊蹺的——不說那帕子上繡的東西指向過于明顯,趙王又得多沒腦子才會隨攜帶這樣要命的東西,單說那帕子掉出來的時機就很微妙。
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,趙王竟然沒有否認,而是白著臉承認了自己與楚淑容兩相悅之事。不過他說這一切都是源于不自,自己并非故意冒犯太子,還連連磕頭說有什麼罪責自己愿意一力承擔,求永平帝不要遷怒楚淑容。
他這副可憐癡人的模樣,倒是讓永平帝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——那會兒他為了能和另有婚約在的白貴妃在一起,也鬧出過不的事兒。因著這個原因,永平帝消了一些氣,不過這事兒畢竟是皇室丑聞,如今鬧得人盡皆知,怎麼著都得趕理了。因此他思索片刻后,就派人去把近段時間一直在東宮休息,沒來上朝的殷溯了過來——楚淑容畢竟是他的未婚妻,這事兒要怎麼理,于于理都該問問他的意見。
殷溯到的時候,太和殿上文武百們都還在——永平帝倒是想讓他們趕退下,可張敬卻說太子的婚事事關國本,乃是國事,他們為人臣,有責任也有義務知曉個中。永平帝氣得拿玉璽砸他,他也梗著脖子不肯走,加上以謝皇后的父親謝太傅為首的許多大臣也紛紛站出來支持張敬,永平帝最終只能青著臉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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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會兒見殷溯來了,永平帝沒好氣地把事經過說了一遍,然后就把怎麼理這件事的問題拋給了他——他不喜歡謝皇后這個原配,也不喜歡和同一陣線的殷溯。這會兒之所以會生氣,更多的是因為趙王做的事丟了皇家臉面,而非心疼殷溯,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寬或是安的話。
“皇兄,此事是臣弟對不住皇兄,臣弟愿以死謝罪,只求皇兄不要怨恨淑……楚大姑娘,是無辜的。”趙王今年剛剛及冠,形清瘦,長相斯文,清秀的眉眼間滿是書卷氣,看起來像個文弱的書生。此時他正臉蒼白地跪在地上,見殷溯到來,先是自覺無似的滿臉愧地低了一下頭,而后才鼓起勇氣懇求道。
第13章
殷溯沒有理他,上前見過永平帝后,才偏頭看向自己這個往常沒怎麼關注過的三弟:“你很喜歡楚淑容?”
他平靜的語氣聽得趙王一愣,本以為他會暴怒的大臣們也有些意外。
“是,臣……臣弟與楚大姑娘七歲便相識了,那時楚大姑娘是長寧皇妹的伴讀,每日都會進宮,臣弟意外與結識,因此心生慕。”趙王回神,晦地點明自己和楚淑容是從小到大的分,他才是后來的那個人后,出了一個苦笑,“只是還來得及表明心意,父皇便在麗妃娘娘的懇求下將楚大姑娘定給了皇兄。臣弟雖然難過,卻也知道自己不該再心存妄想,可誰想竟是……深不能止。不過楚大姑娘從未想過要背叛皇兄,是我沒忍住心里的貪念了,此事怪不得。至于臣弟,臣弟自知罪該萬死,不敢奢求皇兄原諒,只求皇兄能饒過楚大姑娘……”
“明知自己有婚約在還恬不知恥地跟未來小叔子,這就是你口中的無辜?”殷溯滿是譏諷地嗤笑了一聲,轉頭朝人群中的鎮北侯看去,“鎮北侯以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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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北侯手握重兵,聲名顯赫,何曾在人前丟過這樣的大臉?加上他不知道自家閨做的好事,這會兒驚怒加,都快氣昏過去了。
“臣實在不知我那不孝竟如此不知廉恥……太子殿下,這,臣……臣實在是無再見殿下……”
“子不教父之過,侯爺確實該好好反省。”說話的是著名攪屎張大人,只見他冷哼一聲后就用一雙小而聚的眼睛盯住了鎮北侯,那模樣顯然是在說:本大人下一個要彈劾的就是你,你做好準備吧。
鎮北侯: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