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生文弱,想躲沒躲開,生生挨了兩錘,霎時腫了香腸,只能嗚嗚慘,再說不出難聽的話。
秦昭昭這才消了些氣:“今日只是小懲大誡,再我聽見你說太子殿下的壞話,我打爛你的!”
說完沒管周圍眾人是什麼反應,用力哼了一聲就要走,誰想剛轉過,就對上了人群外面,太子殿下那雙幽深妖異,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……”
“!!!”
前一刻還氣勢洶洶,像只發怒小老虎的頓時小臉一紅,呆住了。
他、他來了多久了?剛才說的那些話,他不會都聽見了吧?!
***
殷溯確實聽見了。
說的大聲,他離得又不遠,想聽不見都難。
事實上那書生說的話他也基本都聽見了,不過他并沒有怒——一是蠢貨不配得到他任何關注,二是這一年多的時間里,他沒聽見類似的話,這會兒早都麻木了。
他沒想到有人會替他生氣。
還氣得不顧自己的形象,沖出來腫了那蠢貨的。
說實話,殷溯意外的。
這會兒見秦昭昭紅著臉,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杵在那,一副不知該作何反應的樣子,他角微勾,云布的心稍稍好了一些。
“去把那丫頭過來。”
外面趕車的范戟正磨拳腳地準備往那狂妄書生上補刀,一聽這話,頓時驚訝了:“殿下認識那替你說話的姑娘啊?”
殷溯懶洋洋地“嗯”了一聲,放下了馬車窗簾。
范戟剛從江南回來沒多久,還沒見過秦昭昭,聞言雖然好奇,但也沒多問,跳下馬車三兩步邁到秦昭昭面前,說了請過去的話。
秦昭昭就……不大想去。
因為有點恥。
雖然剛才說的都是心里話,并不是編的。但就是因為這樣,才更覺得難為。不過這畢竟只是個意外,秦昭昭也不是扭的人,很快就按下心頭那點不好意思,點頭跟著范戟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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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溯今日坐的馬車外表看起來很普通,顯然是微服出巡,秦昭昭走到跟前時猶豫了一下,不知道要不要他“殿下”。
就在這時,車里的青年突然開口:“上來。”
秦昭昭一愣:“啊?”
“有事跟你說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雖然有點莫名,但太子殿下都發話了,秦昭昭不好拒絕,便只好抬準備上馬車。
“姑娘?”一旁不知殷溯份的雙喜見范戟氣勢兇煞不好惹,有些擔心地扯住了秦昭昭。
“沒事,”秦昭昭轉過頭,小聲跟說,“這里面是太子殿下。”
什麼?!雙喜先是嚇了一跳,而后才連忙點頭讓步。
秦昭昭這才彎腰上了馬車。
馬車里殷溯里正著一個玉白的茶杯,懶懶散散地倚靠在鋪著厚實狐裘的座位上。
他今日沒有束發,黑長的頭發像墨一樣隨意披散,帶出了幾分之前沒有見過的慵懶和不羈。不過秦昭昭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他的頭發,而是他綠不再卻黑氣翻騰的頭頂。
“……”
“???”
不是剛給他吸過一波黑氣嗎?這才幾天啊他腦袋怎麼又黑了?!
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后,秦昭昭沒忍住瞪圓了眼睛,已經到邊的請安也忘了說出口。
殷溯見此眉眼微,面上卻只不聲道:“愣著做什麼?過來坐。”
秦昭昭這才回神走上前行禮:“見過太子殿下。那個,殿下怎麼會在這里呀?”
“路過。”其實是特地來找的青年看了一眼,放下手中的茶杯,出了自己包著白紗布的右手。
秦昭昭見此驚訝:“殿下傷了?”
殷溯瞥了自己的傷口一眼:“嗯,今早在東宮,險些被意外掉落的匾額砸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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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昭:“……”
這也太倒霉了吧!
不過他腦袋上的黑氣濃這樣,只是被匾額砸傷手已經很幸運了。想到這,秦昭昭又忍不住瞄了殷溯腦袋一眼。
“怎麼了?孤頭上有東西?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秦昭昭回神干笑了一聲,“臣只是在想,匾額那麼沉,幸好沒砸在殿下頭上。”
“你說錯了,那匾額原本是要砸在孤的頭上的,只是……”
殷溯突然頓住,秦昭昭不解抬頭,就見他慢條斯理地從袖子里出一枚銅錢,放在了橫在兩人之間的案幾上,“千鈞一發之際,你送孤的這枚銅錢突然從孤的袖子里掉了出來,孤下意識去撿,這才躲開了一劫。”
秦昭昭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,青年又微微傾,將那枚銅錢推到了面前,同時案幾下的長也借著這個作輕輕一,膝蓋不經意似的在了的膝蓋上,“而孤起后,發現這銅錢的面上竟然裂開了一條兒。”
“裂、裂開了一條兒?!”秦昭昭猝不及防,一下瞪大了眼睛。
知道自己的銅錢能在一定程度上幫人吸走厄運,抵擋災劫,但從不知道它在幫人擋災之后會裂開!
這!這不是坑嗎?!
“嗯,看來這開過的銅錢是真有些神通。”將慌不解的心聲盡收耳中,殷溯長睫微閃,似笑非笑地盯住了,“說說吧,你是從哪里求來的,孤也想去求幾枚,好做防之用。”
秦昭昭:“……”
秦昭昭心說你求不來,這是我攜帶了許多年,用自己的氣息浸染出來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