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昭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在腦補什麼，見他半天沒，不由納悶：“殿下？”
……罷了，姑且信一次。
看著明亮清澈的眼睛，殷溯到底還是眼皮一垂，出自己寬大的手掌放在了面前：“需要孤做什麼？”
“殿下什麼也不用做。”秦昭昭說完就出雙手，隔著袖子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沒想到會隔著袖子自己的殷溯：“……？”
心里放肆歸放肆，表面上倒還算那什麼，克制。
青年沉默片刻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。
他頭上的黑氣比上次多很多，吸起來沒那麼快，秦昭昭正想說點什麼活躍一下現場莫名古怪的氣氛，外頭范戟突然敲了敲馬車門：“殿下，剛收到的消息，老謝回來了。”
殷溯回神，一下抬起了頭：“不是說下午才到？”
“不知道為什麼提前了，現在人已經在東宮。”
“孤這就回去。”殷溯說完看向秦昭昭，“還要多久？”
秦昭昭不知道老謝是誰，但也看出他是有事要先走，忙說：“還要一會兒……”
殷溯皺眉：“孤有事要辦，你隨孤一道去，完事后孤派人送你回家。”
想起自己今天出門的目的，秦昭昭遲疑了一下，搖搖頭：“臣一會兒也還有事要辦呢，這樣，我抱著殿下吸吧，會快一點。”
說完，一心想著趕辦完事走人的也不等殷溯反應，直接張開雙臂傾上前，用一種客氣有禮，算不上親近的姿態抱住了他——這麼做是因為據以往的經驗，兩人接的面積越大，黑氣消失的速度就越快。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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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？？！！”
不知道這茬，也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太子殿下一下被抱了個正著，他面一僵，下意識就要推開這膽大包天的丫頭，誰想下一刻就聽見了一句：【他好瘦啊！這麼高卻這麼瘦，平時吃的肯定很……哎，怎麼就不多吃點呢？看得人怪心酸的。】
秦昭昭純粹是羨慕的嘆——也想克制住自己吃一點，然后瘦瘦瘦，可惜做不到，只能暗自心酸。
但殷溯聽在耳中，卻不期然地怔了一下。
這是在……心疼他？
又想起先前當眾維護自己的樣子，殷溯皺起的眉頭不自覺地松開了一些。
他垂目盯著烏黑的發頂和潔白小巧的耳廓，半晌，到底還是收回了正要扯開的大手。
……罷了，看在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，又是在為他辦事的份兒上，忍一回。
第16章
秦昭昭不知道殷溯在想什麼，幫他吸收完頭上的黑氣，又另給了他一枚銅錢，確定他暫時不會有命之憂后，就下車找雙喜去了。
不過在這之前，突然發現，或者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，那就是殷溯上的紫氣淡得快看不見了——紫氣是帝王的象征，只出現在天子或未來天子上。它和氣運不同，是縈繞在人周的。三年前秦昭昭第一次見到殷溯的時候，他上帝王紫氣濃郁，整運勢極好，可現在，不知道是不是了接連不斷的厄運影響，他上的紫氣淡得不仔細看都看不見了。
把自己這個發現告訴了殷溯，殷溯聽完，很快就想起了一方道長給他的紙條上寫的“天命歸”三個字。
歸，是還回來的意思，所以現在，是有人想法子弄走，或者說盜取了他上的帝王紫氣，他才會運勢大跌，淪落至此麼？
“很有可能。”秦昭昭肯定了他的猜測，隨即眼睛一亮道，“殿下心里有沒有懷疑對象呀？如果有的話，找機會讓我看看那人啊，我能看得見殿下上的紫氣，應該也能看得見那人去的紫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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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疑對象自然是有的，不過還得進一步確認。加上他這會兒有事要忙，殷溯便沒有馬上回答，只在沉片刻后說了句：“知道了，此事孤會安排，你等孤的通知。”
雖然很想早點完事早點解，但他都這麼說了，秦昭昭也只能點頭：“好吧，那臣就先行告退啦。”
“嗯。”
今日收獲不小，殷溯心比來時好了不。和他比起來，趙王殷恒的心就很糟糕了。
因為不管外人如何評價他，他答應給殷溯的補償都是要給的——還得竭盡全力地給，因此他名下的產業和趙王府里值錢的東西，都已經被他換銀子送去東宮了。
這會兒的趙王府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，就連他喝茶的茶杯也從白玉杯換了劣等瓷杯。
“……”
殷恒不想發火，但看著眼前禿禿空的家，到底還是沒忍住，將手邊的瓷杯重重拂落在地：【系統！你不是說殷溯氣數快盡了嗎？他到底什麼時候死？！】
***
沒有人知道真正的趙王殷恒早就死了，如今住在他里的，是一個來自千年后的異界，名字也殷恒的男人。
這個殷恒是在意外死亡后，被他腦子里那個自稱是天命系統的東西綁定，穿越到這里來的。
天命系統告訴他，他是它隨機中的幸運兒，只要他愿意按照它說的去做，它會幫助他取代這個世界里的天命之子，讓他代替他為這個世界里至高無上，權掌天下的主宰者——也就是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