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揮灑汗水的奔跑過程中,才會稍稍忘記那一塊永遠無法填補的空缺。
隊里,是一幫逃學打架上網的躁年,林初穗裹在一堆傻大個里混著,越發沒心沒肝。
普通班、優等班,對于這些走考的小子們來說,沒差別,只要別耽誤他們撒歡兒,誰誰。
林初穗沒什麼打球的興致,坐在籃筐下的塑膠場上,看著遠逆的高三教學樓。
心悶沉沉的。
不想真的被趕出了火箭B班,落到普通班。
要不要……去找班主任老秦妥協認錯呢?
如果班主任鐵了心要趕走,求也沒用,反而丟了面子。
這個年齡的小孩,面子大過天,可不想被這一幫哥們在接下來高三的整整一年時間里,瘋狂嘲諷。
林初穗躺在地上,煩死了。
不想走,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。
高一那年,校便考了年級前三十,分火箭B班,老爸是真的高興,高興得半夜載騎自行車環湖兜風。
“我們家小乖可太行了!不愧是我的基因。”
老林一直小乖。
他對著空的湖面宣布:“我們家小乖是全天下最聰明的孩。”
后來,老林為了獎勵,瞞著媽媽,花了一個月工資,送給一個高音質的降噪藍牙耳機。
林初穗靠在籃柱邊,閉上眼,耳機里傳來了優的旋律——
“騎著單車的我倆,懷背的擁抱,難離難舍想抱些,茫茫人生好像荒野。”
風過,眼睛里涌來了一陣酸。
兩年啊,媽媽走出了喪夫的霾,也開始重新考慮事業和婚姻的問題,爺爺走出了喪子的傷痛,也加了老年郊游俱樂部,開始新的生活。
這真的很好。
但……
全世界都放下了,只有,還死死地抓著爸爸虛無的角,不愿放手。
的人生路,徹底走歪了,變了老林絕不愿意看到的模樣。
而林初穗所做的這一切,不過是想他回來,再狠狠教訓一頓,甚至揍一頓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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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有接爸爸永遠離開的事實。
……
就在這時,林初穗的好哥們陸馳,匆匆來到了場,坐在了林初穗邊,暴地摘掉了的耳機——
“我踏馬直接瘋了。”
林初穗懶懶睨他一眼:“出校門直走兩公里,南城神病院歡迎你。”
陸馳沒接的調侃,說道:“你和肖衍什麼時候搞上的?”
“我搞誰?”
“肖衍啊!”陸馳神地說:“你知道他剛剛在辦公室說什麼嗎!”
“說什麼?”
“老秦不是暗地想挖他墻腳麼。”陸馳出意味深長的表:“結果你猜他怎麼說。”
“你要是再賣關子,我就沒興趣知道了。”
陸馳用力握著林初穗的肩膀,興道:“他說,可以來B班,但前提是,林初穗留下。”
林初穗:“?”
“你能想象老秦當時是什麼表嗎!”
林初穗:“想掐死我的表。”
“bingo!”陸馳繪聲繪比劃道:“老秦那張臉……猙獰得跟我妹痛經似的!”
林初穗:“……”
“那位是真的……智商高得變態,而且不是什麼善茬。”
陸馳坐在林初穗畔,嘖嘖嘆道:“高二級花兒,多乖的姑娘啊,貌白,聲音甜甜。上周人家跟他表白,倆人就聊了兩句,結果……級花哭了兩個禮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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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初穗打斷他:“他什麼來著?”
“肖衍。”
“消炎,藥啊?”
“管他什麼呢。”陸馳端著林初穗的肩膀,一本正經地說:“你居然搞到年級第一的腹黑學神了,我是真服了!”
林初穗撿起地上的籃球便要砸他,陸馳手格擋開,樂呵呵道:“初哥牛啊。”
懶得理他,徑直回了教學樓。
……
肖衍拿著水杯走出教室,去走廊的熱水邊接水。
走廊盡頭的樓梯間,林初穗抱著籃球,慢悠悠地溜達了過來,與他來了個狹路相逢。
他接了水,拿著水杯,袖管卷到小臂,出了一節漂亮白皙的手腕。
林初穗挑挑眉,摘下了藍牙耳機,揣進包里,似故意來找他的。
肖衍見有話要說,索也摘下了耳邊的白耳機。
耳機線耷在拔的肩上,修長的頸子脈絡分明,單薄的T恤下面,約可見鎖骨廓。
林初穗盯著他看了半晌,然后鬼使神差地移開了視線。
艸,竟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難怪級花都要跟他表白呢,這家伙的眼睛,讓天使吻過的吧!
林初穗清了清嗓子,問道:“你這個男同學,你怎麼回事?”
他眼尾微微上揚,眸子很澄明:“什麼?”
“你為什麼要和老秦說……那個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說……什麼你轉來B班的前提,是我留下來。”
鬼使神差的,林初穗竟有些不好意思。
肖衍端著水杯踱步過來,緩緩俯,湊近了的耳畔:我幾時說過這話?”
他嗓音清潤有磁,微微上揚,很好聽。
林初穗猛地睜大了眼睛,瞬間臉頰脹紅不已:“沒、沒說過?”
陸馳那個王八蛋!
居然編瞎話騙,還真信了,地跑來問。
丟人!
再說,都不認識這家伙,說他暗,圖什麼,圖數學只考了9分嗎?
林初穗跺跺腳,轉離開了。
“誒。”
后,年調子微揚,住了。
林初穗回頭:“還有事?”
“聽說你數學只考了9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