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許嘉寧也到了睡點，開始呵欠連天了。
林初穗思忖了一下，等到零點，的確是有點勉強。
筆仙游戲，應該是天黑就可以玩了吧，不用拘泥于非要午夜時分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們開始吧，早點結束，各回各家。”
陸馳問：“不等到0：00，會有效果嗎？”
“我爸睡得早，估著零點他都夢周公了，現在正好合適。”
林初穗從書包里翻出一張大的A3紙，攤平了放在書桌上，然后按照網絡上的教程，用鉛筆在紙上寫下了“是”和“否”兩個字。
“誰先來？”向眾人。
許嘉寧道：“我不太會，現看你們玩一遍。”
陸馳和章承宇面面相覷，合力把一臉呆萌的陸甜白給推了出來：“妹妹來，最喜歡玩恐怖游戲了。”
陸甜白鄙夷地了陸馳一眼，和林初穗手背向，手掌向外、叉著握住了筆。
林初穗覺到很張，一直在深呼吸。
“別怕，我爸很溫的。”
“嗯，林叔叔對我很好，我……我不怕。”
倆人同聲道：“筆仙筆仙，我是你的今生，如要與我續緣，請在紙上畫圈。”
沒有反應。
林初穗一連問了好幾次，筆尖立于紙上，一不。
陸馳道：“是不是你爸不喜歡我們家甜甜，不然換一個吧。”
“胡說，林叔叔可喜歡我了。”陸甜白松開了筆，反駁道：“小時候總給我糖吃呢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出他來？”
“不然你來啊！看林叔叔更喜歡誰。”
陸馳和林初穗也試了一下，筆尖還是一不，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章承宇生怕下一個到他，于是雙手合十，立于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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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界是由質構的，質決定意識，意識是對質的反映，阿彌陀佛……”
林初穗：“閉。”
“我來試試。”
許嘉寧撿起了鉛筆，和林初穗手背靠著手背，反扣住了鉛筆——
“筆仙筆仙，我是你的今生，如要與我續緣，請在紙上畫圈。”
幾秒之后，林初穗明顯覺到，筆尖了！
睜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向對面的許嘉寧。
許嘉寧面無表地看著鉛筆尖，在紙上歪歪斜斜畫了個圓。
周遭一片寂靜，只有窗外風拂過樹葉的聲音。
幾個圍觀群眾屏住了呼吸，震驚地看著拿張白紙。
陸甜白手捂住了，驚魂甫定。
真來了啊！
畫完圈之后，林初穗控制著抖的嗓音，問道：“來者何人？”
筆尖沒。
想起來，筆仙忌里，好像不能直接這樣問。
“你是林修澤嗎？”
很快，筆尖又了，牽引著林初穗，停頓在了“是”這個字上。
“臥槽……”
陸馳低聲對章承宇道：“這是許嘉寧在開玩笑吧。”
章承宇“噓”了一下，鄭重其事地說：“不要對筆仙不敬！”
陸馳鄙夷地說：“你剛剛不是還質決定意識……”
林初穗手心的汗都冒出來了，手不住地栗著，繼續問：“爸爸，你還……還活著嗎？”
筆尖緩緩移到了“否”的位置上。
林初穗眼睛紅了。
“爸，你……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？”
筆尖牽引著，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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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下。”
林初穗差點直接嗆哭出來，強忍著嚨里的酸，說道：“不，我不準你走！你是我爸爸，我不準你走！你要永遠陪在我邊！你說過的，你還要看我上大學！”
筆尖繼續在紙上寫：“但你考不上。”
林初穗：……
眼淚頓時收了回去。
陸馳沒忍住笑了出聲：“這還是真是親爸啊。”
林初穗平復了心緒，繼續問道：“那我要是能考上大學，你是不是就可以回來了，再也不離開了？”
這時，筆尖繼續緩緩移，移到了“否”那個字上。
林初穗也狐疑地了許嘉寧一眼，不確信是不是他在搗鬼。
畢竟這麼多年唯主義教育，怪力神的事，要真的相信，還是有點難。
又繼續道：“讓我放下也可以啊，老林你現給我看看。”
筆尖，仍舊停留在“否”字上。
顯然，“老林”拒絕了林初穗的請求。
“又不能現，又不能復活，你今天來，想跟我說什麼？”
許嘉寧看了林初穗一眼，正要引導著筆尖，想辦法讓把家里的照全部取下來。
這些日子，他住在林初穗家里，真的快要被“老林”那張無不在的笑臉給瘋了。
他控制著筆，正要寫下“照片”兩個字。
然而，就在這時，許嘉寧明顯覺到，筆尖好像真的不控制開始移了起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著筆在紙上歪歪斜斜寫了幾個字——
“我在。”
許嘉寧這下子是真的冒出了冷汗。
剛剛所有的一切，都是他控的，但是這兩個字，卻不是他寫的！
林初穗趕問道：“你在哪里？！”
一陣風吹過，窗外樹枝沙沙作響，卻見筆尖緩緩寫下三個字——
“你邊。”
“what the fu*k！”
許嘉寧用英文罵了聲，猛地丟了筆，冷汗直流，臉蒼白。
一下子，游戲中斷。
窗外的風，好像也停了下來，周遭寂靜一片。
教室里，空氣凝滯了，時間仿佛也停在了這一刻。
眾人都驚魂甫定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“你怎麼回事呀。”林初穗問許嘉寧：“干嘛忽然丟筆。”
許嘉寧看起來是真的嚇到了：“剛剛那幾個字，不是我寫的！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他激地喊道：“前面的，都是我寫的！但是剛剛……剛剛我……”
林初穗打斷了他：“剛剛是你自導自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