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行。”肖衍用命令的口吻道:“很晚了,快回家。”
“不愿意算了。”
他不收留,隨便去網吧過一夜也行,平日里可以把陸欺兄妹上,不過今晚他們爸媽出差回來了,倒不好喊出來。
林初穗起,邁著閑散的步子,嚼著口香糖離開了。
肖衍看著單薄的背影,和沖進大火中的那個人的影,重合了。
他默了幾秒,終究還是騎著單車追上去,擋住了林初穗的去路。
林初穗見他去而復返,不客氣地問:“又干嘛?”
“店里不住人。”他用眼神示意坐車后坐的位置:“上車,跟我回家。”
林初穗連連后退:“我才不去你家咧!想的。”
“姐姐也在。”
林初穗想到親切漂亮的大姐姐肖淺,猶豫片刻,說道:“那好吧,我跟姐姐睡噢。”
肖衍倒是笑了:“不然你想跟誰睡?”
“……”
林初穗扶著肖衍的腰,坐上了他的車后座。
“住宿費300,考慮到你是我同桌,打個折,收你250。”他淡淡道:“不含早餐。”
“哇,你家是高檔酒店嗎,住宿費這麼貴,還不含早。”
“那你去住酒店吧。”
林初穗撇撇,心說我要是帶份證了,還能落到你手上?
“行行行,250就250,鉆錢眼里了呢。”
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,夜風微微涼,這條街道行人不多,偶有車輛呼嘯而過。
自行車走在空曠的綠道上,前方一勾月,高懸夜空。
林初穗看著他的背影,他肩膀很寬,即便穿著單薄的T恤,也能看到料之下,牽的力量。
“我們家老林,也喜歡騎單車載我,上下兒園,上下小學,初中……你騎車的背影,跟我爸好像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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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騎車都是這樣,有什麼像。”
林初穗固執地說:“就是很像。”
肖衍看著月下的人影,心底莫名變得溫了。
長長的一段路,香樟樹葉隨風招搖著,月影搖曳。林初穗輕輕抱住了他的腰,將額頭抵在他的背上。
“你別想,我抱你,不是因為喜歡你。”
“我沒那麼想。”
擱著單薄的料,肖衍能覺到腦袋的重量,仿佛里面裝了很沉重的回憶。
“爸爸,其實……是我害死的。”
他微微側頭。
小姑娘嗓音里帶了很濃重的鼻音:“他不知從哪里聽說我談的事,說對方績差、不學好,會把我也帶偏,我分手。”
“本來那天下午,他休班要帶我去海洋世界,因為這件事,我和他賭氣沒有去,后來隊上有急任務,他又出班了。”
“如果我肯乖乖聽他的話,如果我們去了海洋世界……..后來一切,都不會發生。”
沒有如果。
肖衍的心開始綽綽地疼了起來。
“我永遠不會忘記他走時看我的眼神,那樣失。如果那時候我知道是最后一面,我一定會乖乖聽話。”
小姑娘的嗓音,帶了點哭腔,這些話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講過,一直在心底,將悶得不過氣來。
后來媽媽都走出來了,爺爺也都走出來了,不是因為他們不爸爸,而是因為他們沒有虧欠。
可是有。
最后的那次爭吵,了燙在心上永遠無法釋懷的淋淋的傷口。
“對不起。”極力抑著哭腔,咬著牙輕輕道:“對不起,老林,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。”
如果他能聽到,該有多好啊。
肖衍平復著緒的翻涌,他知道,這些都是里另一個人的緒。
他看著濃郁的夜,沉聲道:“你爸爸不會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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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初穗吸吸氣,抬起惺忪的淚眼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因為,是爸爸。”
……
任務進度:2%。
第12章 初爺
肖衍住的地方不在小區,而是南城老城區最常見的弄堂胡同,也就是常說的老破小居民樓。
他推著自行車走進凹凸不平的石板路,將車停靠在了一樓的巷道口,然后領著林初穗上了二樓。
林初穗甚至能嗅到空氣中生陳腐的木質霉味。
雖然外面的環境不怎麼樣,但是家里卻很干凈,燈敞亮,就連最容易落灰的家轉角都被打掃得纖塵不染。
房間是兩居室,姐姐和肖衍一人一間房。
乍然來到他住的地方,林初穗覺到有一點點的不自然。
在學校里,他們的關系只是最普通的同學,甚至連好朋友都算不上。
現在來到他家里、看到他最真實的生活,看到完全不同于學校里干凈清秀的優等生的另一個模樣的肖衍。
林初穗覺和他的距離……一下子被地拉近了很多。
肖衍去房間里面換了干凈的被單,一句話都沒說。
林初穗局促地站在門邊,看著他的背影,問道:“肖姐姐……是你的親姐姐嗎?”
看著不太像。
肖衍換好了被套,站直了子,漫不經心道:“我和在孤兒院認識,那時候就是姐姐了。后來,也一直是姐姐。”
林初穗點點頭,很懂事地不再多問了。
……
晚上,林初穗洗完澡出來,換上了肖衍給準備的白T當睡。
“這服好大呀,是你姐姐的麼?”
“姐在上課,手機靜音,我不好隨便拿的服,這T恤是我的。”
“哦。”
還紳士,比某個假洋鬼子強。
肖衍正在桌邊寫作業,偏頭了一眼。
小姑娘洗完澡出來,黑頭發還是潤的,搭在單薄的肩上,小臉比平日里更加白皙,著淡淡的紅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