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五本來極漂亮明艷,只是因為平時喪喪的樣子,又總穿運衫和男生一起玩,所以掩蓋了乖巧的五。
肖衍的視線下移,落到V領的鎖骨下面,只掃了一眼,便移開了目。
林初穗看到他在寫作業,于是溜達著走過去,趴在桌邊看他做題。
“你數學第三個選擇題做錯了。”林初穗手指著選項:“這個,你選的C,應該選B。”
肖衍漫不經心道:“選C沒錯,許嘉寧錯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許嘉寧說的?”
“你邊的那幾個……能給我指錯的,除了你狂妄自大的繼兄,還有誰。”
“就你聰明。”林初穗摳摳頁角,悶聲說:“還有,他不是我繼兄。”
反正不承認。
肖衍沒有跟爭辯什麼,繼續寫作業。
林初穗趴在桌邊,猶豫了半晌,說道:“剛剛的事,你不準告訴任何人。”
肖衍一邊在草稿紙上驗算著,一邊說道:“你洗澡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的事?”
“不是!就回來的時候,我跟你說的那些……”林初穗悶悶地轉過:“算了。”
反正他也沒有在意。
是啊,只是自己耿耿于懷、難以解的,別人……又怎麼會放在心上。
肖衍的筆尖頓了頓,說道:“不說,也可以。”
林初穗一聽這話,便覺到不妙,防備地著他:“你又想威脅我?”
肖衍快速地在草稿紙上寫下了一道數學題,對說道:“把這道題做會,我替你保守。”
林初穗角:“不至于吧。”
你們優等生提要求都這麼核?
“你可以選擇翻教材自學,然后用公式推導,也可以去請教你的繼兄或其他人,或者……我。”
Advertisement
林初穗略地看了眼這道題目,結果悲催地發現,好像連題目都看不懂。
“我選擇向你請教。”林初穗也懶得廢話,直接將草稿紙遞到他面前:“給我講吧。”
雖然擺出來一副“本小姐聽你講題是給臉了”的表,理直氣壯地向他“請教”,但肖衍還是盡職盡責地畫了拋線,耐心地給講了一遍步驟——
“F (x)為奇函數,則 f(負x) =負f (x)……”
聽了一半林初穗就開始打瞌睡,然后開始神游,視線從筆尖落到他白皙的手背上,然后順著手臂,見他的結和脈絡分明的頸子,在往上,是鋒薄的……
。
“聽懂了?”
眨眨眼,盯著他的:“完全,沒有。”
“那我再給你講一遍。”
林初穗崩潰地趴在了桌上:“學神,你長得這麼好看,為什麼偏偏跟我過不去呢!”
“我再給你講一遍。”
“不想聽。”
“當 X小于零時,負f(x) =f (負x) =負[負 (負x) 減1] =負x加1大于0……”
林初穗一個呵欠接著一個呵欠。
肖衍清淺的視線落在草稿紙上,頓了幾秒,然后回草稿紙,兀自做自己的習題,不再勉強:“人生在世,只有自己全自己,朋友可以陪你放縱,但不能幫你生活。”
林初穗見他好像有些生氣了,出手機掃了會兒主屏幕,然后又抬眼,心虛地他:“我不要需要誰全。”
他面無表地演算著,不再多說一句話,看起來好像真的……
Advertisement
生氣了。
林初穗心里有些過意不去,終于還是拿起了剛剛的那張草稿紙,從他的手邊走一只紅筆,認真地看了會兒。
看,肯定是看不懂。
不過……為了讓自己良心安寧,先假裝自己很認真吧。
幾分鐘后,肖衍走出了房間,去臺上吹吹冷風醒腦提神。
過玻璃窗,可以看到小姑娘還趴在桌邊,雙蜷在椅子上,百無聊賴地看著草稿紙發呆。
肖衍轉過去,閉上眼。
夜風徐徐地吹著,撐著臺護欄,眺著這一帶破的房屋,聽著隔壁人開最大音量看八點檔家庭倫理劇。
遠,時不時傳來幾聲狗。
生活,就是這鐵一般的真實。
他從出生就在抗爭,孤兒院的每個小孩每天只能分到一顆糖,因為他格孤僻,且學習好,那些小家伙結聯盟,搶他的糖。
他打他們,咬他們,護住自己僅有的一顆糖。
后來被關在國外的私人醫院,麻……醉后失去了半片肝臟,他忍著劇痛,每天吃很多很多,努力恢復健康。
他知道遮蔽的烏云有多厚,所以決定用死亡向他們復仇。
他一直都在努力掙扎,想要爬出泥沼。
這一次也一樣,他想要活下去。
*
晚上,肖淺上夜校回來,看到林初穗留宿家里,很是驚詫。
不過,驚訝的神只是一晃而逝,見林初穗已經困得呵欠連天了,于是讓先睡。
“姐姐你不睡嗎?”
肖淺拿出了復習書,打開臺燈,調暗了線:“我做會兒題,小初你先睡吧。”
林初穗抱著的被子,看著纖瘦的背影,嘆道:“姐姐,你們怎麼都這麼努力呀。”
肖淺溫地笑著說:“不努力,以后怎麼給阿衍娶媳婦呀。”
“哇,你還怕他沒有媳婦呢!”林初穗趕說道:“你都不知道,我們學校三天兩頭便有生跟他告白,他好歡迎呢!”
肖淺笑了下:“那你呢,也喜歡他嗎?”
“我……”林初穗拉長了調子:“當然不。”
“為什麼不?”
林初穗不太好意思和討論這個話題,鉆進了被窩里:“姐姐我睡啦,晚安!”
被窩里,林初穗出了那張皺的草稿紙,借著臺燈的余,看著草稿紙上他遒勁有力的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