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初穗手肘撐桌上,湊近了他:“假洋鬼子,咱們有共同的敵人了,算同盟了吧。”
許嘉寧:“為同盟之前,請你對你的盟友抱持基本尊重。”
林初穗撇撇,一字一頓道:“許-嘉-寧。”
“從法律上來講,我是你的哥哥,所以……”
“想都別想!”
許嘉寧從書包里取出了英語試卷,試卷已經做完了。
林初穗翻了個白眼,心不甘不愿地喊了聲——“哥哥。”
許嘉寧將英語試卷攤平展開,放在林初穗面前,林初穗正要謄抄,他奪過了的筆:“聽說你記憶力很好,初中還被譽為天才?”
“沒那麼厲害。”林初穗擺擺手:“全靠同學襯托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許嘉寧拍拍試卷:“給你一分鐘時間,能記多,記多。”
林初穗角咧了咧:“考驗我啊?”
“反正,這是你不用每節課上臺唱英語歌的唯一機會。”
隨手拿起了許嘉寧的英語試卷,開始快速記憶。
英語試卷好幾十個選擇題,是ABCD都能讓人眼花繚了,更何況后面還有完形填空,翻譯和作文。
許嘉寧反正不相信林初穗能記得下來。
什麼天才,正如所說,多半都是靠這幫傻襯托。
他掐著手表的倒計時,在一分鐘之后,果斷回了試卷。
“天才,開始你的表演吧。”
林初穗淡淡一笑,拿起筆,將ABCD一一地填試卷空格中。
許嘉寧對照著自己的答案,看著寫下的答案。
前面的題目,許嘉寧臉倒還輕松,但是越到后面,他的神越發地變得凝重。
幾十個選擇題,林初穗竟然一個不錯地全部記了下來,再倒后面的完形填空,連拼寫都沒有出過錯,宛如復印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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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嘉寧對比著兩張試卷,眼底滿是驚詫和不可置信。
很難想象,坐在他面前筆疾書的,是高中兩年完全沒學過的任何基礎知識的倒數第一。
“怎麼樣!”林初穗笑著說:“服不服。”
許嘉寧放下試卷,說道:“你記憶力是很強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?”
許嘉寧指著那份一模一樣的千字作文:“請問,你為什麼連我的作文也一字不地抄上去了,是生怕英語老師看不出來,你抄寫了我的英語試卷?”
林初穗:……
“這有什麼。”拿起筆,開始修改作文:“這種作文,千篇一律,改改不就好啦。”
許嘉寧無語地說:“敢問,將男主Tony的名字改了DaMing,這有什麼實質的差別?”
……
林初穗去隔壁復印店,重新復印了一張英語試卷,然后又去隔壁便利店買了一枚打火機。
不遠似有喧鬧的聲音,人聲越來越沸騰,仿佛含雜著人的尖。
林初穗走出便利店,只見街對面商鋪的二樓,有濃濃的煙霧滾出來。
“著火了!”
“消防隊怎麼還沒來!”
“里面還有人!快救人啊!”
看著那烏黑的滾滾濃煙,林初穗的心一下子被窒住了,全的都沖上了頭頂,捂著大口息著。
爸爸……爸爸!
“里面還有人!被困住了!”
果不其然,有人站在了二樓的鐵欄防盜窗上,后就是熊熊大火。
路人站在馬路上,瞎出主意——
“快跳啊!你快跳啊!”
“跳什麼跳!沒看到窗戶被防盜欄圍死了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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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消防隊怎麼還沒來?”
“已經打了電話了!”
黑的濃煙從防盜欄里面滾出來,人絕地趴在防盜欄上,聲嘶力竭地大喊:“救命!救救我!”
可這樣的火勢,手無寸鐵的路人不可能上去救,被防盜鐵欄困住也下不來。
沒人能救。
大家只能看著抓著鐵欄瘋狂尖。
這一幕,堪比地獄。
就在這時,穿校服的肖衍騎著自行車經過,看到這一幕,他本能地放下自行車,朝著著火的商鋪沖了過去。
老舊的單車,倒在了林初穗面前。
林初穗長大了,眼睜睜看著他跑到樓下的洗車行,將人家接在水龍頭上的長水管取下來,一圈一圈套在了自己上。
接著,肖衍背著長水管,沖上了居民樓。
居民樓里那些穿著睡的、抱著貓貓的、拖著行李箱的……所有人,都在往樓下狂奔。
只有他,宛如逆流而上的鯨。
林初穗看著他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,和夢中穿著消防服漸行漸遠的老林背影……
完全重合了。
“不!不要去!”
林初穗下意識地就要去追他,結果領被許嘉寧給揪住:“不要命了?”
而就在這時,著火的二樓商鋪,肖衍站在了隔壁的防盜窗上,拿著噴水的水管,沖著被困的人噴水。
眼看著火都燒到的背上了,隔壁忽然噴來的水柱,瞬間淋了全,也緩解了的絕境。
人慘的聲音小了很多。
路人捂著,紛紛松了一口氣,否則今天,他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這人燒死在防盜窗上了。
屋火勢依舊熊熊,但是肖衍用噴水水管,給這個人開辟出一方小小的安全區域。
很快,幾輛消防車呼啦呼啦地趕了過來,高水噴很快便撲滅了屋的火焰。
人被消防員救了出來,送上了救護車。
肖衍從居民樓走出來,全。
校服上滿是黑的污跡,已經看不出本來的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