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賺多算夠呢?人這一輩了什麼才是最重要的?這幾年他越來越厭煩生意上的爾虞我詐,他們理了部分產業,把步正軌的公司給信任得力的人打理。
夫妻倆在城郊建了一棟小別墅,圈了個大大的院子專門種菜。養了兩只狗,一群。冬冬被送到了軍事化管理的學校,趙建業說,男孩子要早點吃苦,長大才能走的平順些。
清晨他們常常去田埂邊散步,他也會有模有樣地對說幾句鼓勵的話:“好像真的瘦了一點。”
有澆地的村民和他們打招呼,也有人好奇地問他:“聽說你以前很有錢,咋到這來住了。破產了?”
他就笑笑說:“對,破產了。”
夏天吃不完的菜,朱穎都會細心的分裝,送到敬老院。他們有規劃地資助了三個山里的孩子讀書。冬冬放假了,就找時間一家人出去旅行。
夏日的傍晚兩個人坐在院子里乘涼,數天上的星星。
他有時也問:“你那時候,咋看上我的?”
就笑:“有次廠里來原材料,負責的人一邊清點一邊聊天。你遠遠站著,走過來說他報的數目不對,差14套。你們吵吵起來,你嗓門老高,說你從不瞎說話。后來你自己搬自己數,一車子貨,數到大晚上。我說給你獎金,你不要,你說對得起老板發你的工資就了。”
他想了想,記不得了。
也會問:“我爸沒了,那會你干嘛騙我?”
他呵呵笑:“去要賬你哪會有好緒?走的時候上都急出泡來了。我要是說實話你不是要急死,萬一回來路上有個好歹咋整?到了家,最起碼我能好好地勸勸你。”
聽了,笑著推了推他,嗔怪一聲:“狡猾!”
村子里的狗三五不時地,蟲子也在地里嗡聲嗡氣。誰家的飯做得晚,柴火味也能飄過來,院子里移栽的丁香花開了,隨著晚風輕輕地搖。時很慢,歲月很好,夫妻倆都希如此安安靜靜地相伴到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