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個月朗星稀的晚上,榮兒的后窗被砸出靜。待開窗,借著月,一位材修長男子立于窗前。有些像李沖,又不太像。
想是太過思念,連夢境都這般真實起來。李沖啊李沖,你把本姑娘害慘了,還跑夢里繼續禍害。
“榮兒,榮兒,是我。”那影子說起話來。
連鬼都欺負人,什麼世道!榮兒氣得隨手抓起一只鏡子砸過去。
李沖被砸痛了,哎呦了一聲,榮兒,我是李沖,真是李沖。
榮兒細看過去,果然是那廝,只是瘦去不,一的風塵仆仆。欣喜和委屈,各種復雜的緒,頓時涌上心頭。
原來這半年時間,李沖是去了京城。陳家和李家的梁子,是那塊玉璽引起。聽說玉璽在京城,他便去找尋。不解開這疙瘩,他和榮兒豈能盡如人意。
臨走之前,榮兒被關了起來,他沒來得及告別。但此去經年,不知何時才能回來。萬一榮兒變了心,可如何是好?于是,榮兒的名聲就這麼壞了,除了他誰還敢要。
聽完李沖的話,榮兒方知,這名聲稀爛的古怪,果然是有人搞鬼。只是萬沒想到,那人會是李沖。
朝他溫婉一笑:“你近前些,我看看你,怎麼瘦這般模樣。”
李沖滿心歡喜剛走近些,榮兒反手一掌過去,將他打懵了。
“這是你欠我的,什麼餿主意,把我一個好端端的兒貞潔毀這樣。”榮兒啪嗒將窗關上。
李沖木樁一樣杵在那里。半年勞苦心酸,卻只換來這一耳。他有耳鳴眼花的痛。難道榮兒已經變了心?
半晌,才聽到榮兒隔著窗戶說:“明日記得拿著那玉璽來家里提親,我的清白被你壞這樣,這輩子賴上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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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兒和李沖親那日,下了這年的頭場雪。
李家送去的聘禮是那玉璽,榮兒的嫁妝亦然是那玉璽。幾代人的恩怨算是解了套。
嗩吶聲聲,鞭炮齊鳴。坐在花轎中的榮兒,回想起和李沖這場相識,多像戲臺上的一出戲。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雪下白了街,下白了花轎,連新郎的頭發也白了。他悄悄地對花轎里的新娘說,這才一起走到白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