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羅素咽了咽唾沫，不再說話。
喜宴很熱鬧，蘇婭慨能在35歲把自己嫁出去，熱淚盈眶。
儀式結束，老虎登臺唱歌，不是當年拿手的曲目，是去年的電影《驢得水》的主題曲：我要你。
我要 你在我旁，
我要 你為我梳妝，
這夜的風兒吹，
吹得心。
人聲鼎沸的宴會廳里，人們海吃海喝推杯換盞，只有一個人，在安靜地仔細地聽。
最純粹的，莫過于我要你在我旁，可當年的他們相互依偎在旁，照樣是分離的結局。曲罷羅素嘆：兩萬八的琴，果然不一樣。
新娘過來敬酒，湊在耳邊說：“你失蹤之后，他找我打聽你很多次了，電話一直沒變，說等你找他呢。素素啊，就抓吧，別像我，年紀越大越不敢奢。”
羅素愣了愣，一仰頭把酒喝了。
那晚比新娘還興，喝了很多酒，老虎在一旁勸都勸不住，最后他像扛一個沙袋一樣，把扛到了車上。
羅素睡倒在副駕駛上，酒品還好，沒吐也沒鬧。老虎想起多年前兩個人捂在被窩里嘻嘻哈哈，清貧的生活和涼嗖嗖的房子，那時候的，好像依舊能融化現在的一切。
他忍不住彎下，在的上，親了一口。
5
老虎把羅素扛回家，驚了羅父羅母。
眉目帥氣，西裝穿得很干，看起來踏踏實實，有點文藝氣質，又帶點商業社會的圓。
羅素被扔進房間，羅母拉著老虎談得頗愉快，三繞兩繞就繞到了兒的終生大事上。
“伯母你也別擔心，羅素的男朋友我見過，蠻好的。”老虎滿口醋味。
“哪有什麼男朋友啊，有就好咯。”
“就是那個……戴金鏈子那個……頭大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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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個啊，質條件倒是蠻好，可跟人家吃了一次飯就再也不見了呀。”
老虎聽了，都笑得咧到了耳子。
第二天羅素酒醒，老虎登門拜訪。
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禮品塞進來，羅父羅母笑得很開心。
羅素遲遲不起床，羅母進房，才發現燒得很燙。
老虎把背起來，忽匆匆送到醫院。
吊瓶輸了三個小時，終于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睛。
老虎坐在床邊，地攥著的手，他的手掌溫熱，裹了一層熱汗，春天的日頭溫和地裹在他們上。
羅素在他左手指上一一地呀，了半晌說：“你以前幫我洗服就會翹起來的繭，沒了。”
老虎溫地笑：“沒了豈不更好。音樂是生活的點綴，它又不是全部。可惜那時候不明白，總以為自己是天才，其實你罵得對，我就是傻。那天你走了以后，我一個人坐在小廚房里，對著那一地的方便面，罵了自己很久。”
“你不是傻，不是。”嚨發痛，鼻子發酸。
“一個男人傻不拉嘰地追尋所謂清高的理想，不能給人穩定的生活，還拉著人過苦日子，就是傻。”
“當我可以買兩萬的吉他，我才明白，我們要理想要掌聲要不可一世，首先得建立在填飽我們和家人肚皮的基礎上，所以這些年我像瘋子一樣努力掙錢。”
“那你不彈吉他了？”
“彈啊，歲月安定，三餐溫飽，生活的忙碌之余彈個小曲，消疲解乏心曠神怡。理想盛，不一定非要當職業。”
老虎淡淡地說著，羅素不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麼走過來的。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些痕跡，了當年的孤傲和意氣風發，卻多了一些沉穩與淡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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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素哭得稀里嘩啦，老虎的眼淚也掉下來，他抹了抹眼睛沖笑：“妞，來，給虎爺笑一個唄。”
哭里帶笑，很難看。
老虎又說：“昨晚知道你還單，你不知道我多謝老天。這些年經常想起你，我想你可能結婚了，生孩子了，我怕我見到你的時候，你會介紹你的老公給我認識，你會拎著你的孩子他我叔叔。那麼，現在我想正式問問你，還愿意做我的人嗎？”
“愿意倒是愿意，就是有條件。”
“我已經跟總公司說了要留在這邊，要車要房你盡管提，我一定努力。”
“我的條件很苛刻哦！你先等我燒退了，病好了，有力氣了，拿出你昂貴的吉他給妞唱個小曲，你看到時候我怎麼撲倒你。還有，吃方便面我還是要雙份調料包。。。。”
“你真沒出息啊！”老虎笑得嘎嘎嘎，他起吻住干燥滾燙的。
幸福像一個行遲緩的老人，姍姍來遲，原來老天要他們走一條曲折的路，是為了各自為更好的自己，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，說的那個人，不一定是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