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穿著小黃人的服,有些驚慌,還未來得及辯解,人就撐著腰靠在墻上,很冷靜地揮手示意阿念去給車:“我好像羊水破了,麻煩幫我打輛車。”
送自己男友的老婆去醫院生孩子,這大概是阿念這輩子遇到過最荒誕的事。當時坐在產房的外面,一遍又一遍地給張城打電話,卻沒人接聽。
“哎,你是產婦的家屬嗎?快去買幾罐紅牛。”有護士跑出來對說。
阿念想了一下,站起來急急忙忙地往小賣部跑,中途沒看清臺階,從樓梯上跌了下去。
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有些難過,并不是因為被一個男人欺騙了,而是發現自己在這段關系里本沒有過任何付出。簡而言之,本就沒有那種因為被欺騙而撕心裂肺的痛。
都說以新歡換舊傷是最管用的,原來張城連新歡都算不上。
從醫院出來,已是靜謐的深夜,月亮從白的大樓后面出一小塊明亮的,像塊薄脆的玻璃片,一就碎了。
阿念了肚子,覺得有些了,好想再吃一份蘇谷的魚丸。
Chapter4
后來,阿念從跑業務的實習生轉了項目的負責人。
某天,老板將進辦公室,指著電腦里的一份文件說:“這個項目就由你來負責,馬上做份計劃給我。”
阿念點點頭說:“好的。”
老板有時很苛刻,有時又有溫,講義氣,公司這幾年發展也很迅速,阿念覺得為他工作很榮幸。
吃苦累夠了,會比同齡人更明白一些道理。二十五歲了,悉一線工作,聰明懂業務,又不苦,在公司重,是順其自然的事。
再后來,天早出晚歸,只一心想要做出份績來給人看。了外賣,了喝咖啡,經常接到一通電話后就開始昏天黑地地做事,轉眼想起要吃點東西的時候,外賣已經冰涼。
所以又開始惦記蘇谷。
想他安靜地站在收銀機后找錢的樣子;想他總是擔心自己吃得太快會噎著的樣子;也想他笑瞇瞇地替打熱豆漿,又擔心會把自己燙到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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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總是在擔心另外一個人,是不是不知道,但一定是喜歡。
時常有想去找他的沖,但又時常想起他邊的那個長得好看的長發孩,清澈的眉眼,與他有一種莫名的般配。他大概早已忘了。
阿念的心被這樣反復無常的緒撕開兩半,一半想待在原地,另一半又想奔向遠方。
后來阿念攢夠了首付,買了一輛兩廂車,不用再穿著公服整天待在地鐵里,也很再坐地鐵。
在一個寒冷的冬天,阿念找了個得空的下午去了地鐵口,一路坐了七站才到終點。積累了許久的勇氣,才終于敢來見他一面。
穿著套裝和高跟鞋,小心翼翼地經過閘口,走到便利店門口,企圖要找到那個日夜都出現在腦海中的影子,然后告訴他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他。但站在柜臺后面的卻是另一個陌生的小青年,一副溫靦腆的樣子。
便利店冷冷清清,生意依舊不好,那男生看到了,出一個很有禮貌的微笑:“您好,請問您要點什麼呢?”
“沒什麼。”朝對方笑了笑,走了幾步出去又轉過頭來,“請問你是這家店的老板?”
“是的。”男生回答到。
“那之前這家店的老板呢?”
“我是從中介手里接的這家店,之前的老板我不太清楚。小姐您是在找人嗎?”
“哦,沒事了,謝謝你。”
他已經不在這里,阿念到有些空虛,但,別無他法。當年為什麼沒有留個電話呢?
Chapter5
阿念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地鐵站,直到旁邊人提醒,才聽見從包里傳來的電話鈴聲。是媽媽安排去相親。
想了想,答應了。
或許找不到那個令心的人,順理章地在長輩的安排下,談一場中規中矩的,平平淡淡地過一生,也是一種方式吧。
第二天,那個彬彬有禮的男人開車來接,帶去機場附近的一個網紅餐廳吃飯。阿念穿了高跟鞋,淡藍小窄,亭亭玉立,見到了男人,卻沒有等到期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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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駛過這個城市的繁華里,男人一邊開車一邊跟尬聊,聊到后來冷場了數次,阿念不知道還能跟他說什麼,索將頭靠在了玻璃窗上。
已經落了一天的雨,傍晚的路面,汽車飛馳,將地面上的泥水濺到一個拖著藍行李箱的路人上。
阿念出于本能輕聲吐出一句對不起,明知道那人聽不見,卻揚頭看見了那張悉得不能再悉的臉。
而此時的蘇谷,他出差回來,剛剛抵達這個城市。他又做回了程序員的職位,薪水還不錯,只是公司會接一些外地項目,他經常跟著項目經理跑。
車子已經駛出去很遠,被更多的車子進車流之中。
阿念慌忙男人停車,迭聲說:”對不起,有急事,不能一起吃晚飯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