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“兒住院我媽掏了四百塊,結果回去的路上還被了兩百,心疼死了……”
陳青青差點崩潰了,撐著疲憊的跟他吵得天崩地裂。直至此刻,才發現一直努力支撐的和家,居然從未顧忌過一點一滴的和付出,真是可悲。
7
他們至此嫌隙越來越大。
張銘對母親言聽計從,母親說生兒不好,他就覺得不好。母親說沒有兒子你抬不起頭來,他就覺得抬不起頭來。每次回來,他都很敷衍地抱一抱兒。
陳青青的失像滴落的墨,一點一滴把生活浸染黑。
陳母看在眼里,去跟婆婆商量,如果想要兒子,可以再生一個。
可婆婆卻說:“頭胎太有兒相,招不來弟弟。如果要生,必須去做鑒定,是兒就打掉。”
陳母氣得跑回家,陳青青問張銘,他說:“母親說得也對啊,只有一次機會,這樣更有把握。”
氣得摔了電話,人肚子里的孩子,不是拿來接檢驗和侮辱的!
隔閡和冷漠一天天加劇。后來張銘賺了些錢,也不還親戚那四萬塊,他買了一輛新車,開回村子里去,拿了錢出來翻修家里的房子和豬圈。婆婆眉開眼笑,看著兒子越來越出息,對媳婦和孫就越來越不滿。
陳青青知道的時候,心終于涼了。想起張銘寫的那篇作文,他一心一意都在回報母親的,卻始終忽視了妻子和兒的。
陳母為了孩子著想,反過來勸:“夫妻過日子,多點寬容和諒解吧,再好好通通。”
陳青青聽了,想等他回來徹頭徹尾地談一次,如果他還要和兒,那麼就好好地跟他繼續往前走。
重節的時候張銘回來了,陳母帶著兒出去玩,留給他們好好談話的空間。可他卻忘了今天是重節,忘了這是他們的第三個結婚紀念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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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青青做了很多菜端出來,他在浴室里拖拖拉拉地洗澡。忍不住翻看了他皮包里的手機,他在微信上跟一個人說:重節快樂。言語曖昧,字字讓滴。
他并非忘記,而是沒有用心去記。
那個遞紙條說我喜歡你的張銘,那個千里迢迢跑到西安找的張銘,那個和一起共赴患難的張銘,真的是不見了。
陳青青終于放棄了,跟他提出離婚,他坐在餐桌前煙,家常菜肴持續發出香味,他不發一言。
他走之前說:“等我問下我媽再答復你。”
8
隔了兩天婆婆氣急敗壞地打了電話來:“你要離婚可以,孩子我們家不要,養費我們也不會出一分!”
陳青青跟無法通,打電話問張銘:“這是你的決定嗎?”
他說:“你別編排我媽,我媽那麼孩子,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!”
“孩子三歲了,你媽對孩子不管不問!你家的豬都比孩子金貴!你媽從沒買過哪怕一瓶酸一件服一個玩給!從沒打過電話問過長得好不好,有多重有多高!這就是你媽孩子的獨特方式?!”
陳青青一邊哭一邊咆哮,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痛斥婆婆的不是,可這個孝子依舊站在母親的立場。
委屈像水涌上來,曾以為可以戰勝一切,卻沒想到這個連穿多大尺碼都不知道需要打點的張銘,不能為妻出頭,反而對重男輕的母親愚孝至此。
兩個人又是一場大吵,結婚三年,所有的好終了雨天沆洼的水漬,只照出了殘破的虛幻的景。
有婆婆的阻攔,他們沒法協議離婚,陳青青只能到法院起訴。
不缺養費,可以獨立自強把兒養人,但他是孩子的爸爸,不管孩子是男是,都要讓他知道,什麼做責任!
三歲了,兒從未過爸爸,親近的時間屈指可數。只會在他回來的時候喊他:“銘銘,銘銘。”的眼睛里是比湖泊還純凈的懵懂天真,怎能到如此不公平的對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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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現世的在陳舊的觀念和家庭矛盾里消逝,陳青青終于明白婚姻不是削足適履的付出,就算曾經有著一腔熱患難與共,他們也無法在生兒育中同舟共濟。不能用余生自己的不幸福和兒的被歧視,來為這段婚姻買單。
站在窗前,著涌的人群,想起當年坐在火車里相依相偎的那個男人。他曾是的英雄,曾是的天地,卻給了一個慘淡的結局。而卻無法恨他,只能把當年的溫放在心頭,當做一個從未消逝的夢。
在的最初,誰能不天真呢?以為能和他一起穿過黑暗的路途奔赴明的生活,卻在殘酷的世事和變化里,終是離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