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咋想的呀?”他又恢復了往常的低聲下氣,可憐兮兮的眼神地著小蒼耳。
小蒼耳終于把手里的棉襖完了,拎起來左右一看,沖老三說:“來,試試看。”
老三一愣:“給我做的?” 他心里一,亟不可待地把裳往上套。
在老三試裳時,又問了一句:“你看,你都給我做新棉襖了,還不把自己也當新嫁娘給了我。”
小蒼耳剜了他一眼:“做裳是還你平時幫忙干活兒的人,你想多了。”
老三瞬間蔫兒了,小蒼耳到底啥心思啊?那天他走的時候,發現那個玉鐲小蒼耳并沒有還給他。
Chapter7
年底,老三又出門去販貨,說是多進點藥草,小蒼耳想用他的那個門臉房開藥草鋪。
從歷十一月到臘月,老三的車隊一直沒消息。小蒼耳算算日子,也該回來了啊。這麼多年了,老三的那點意,哪能不懂。說不心,自己也不信。是想著,等自己把那個藥草弄出點名堂來了,再和老三風風地辦事。
每天街頭馬車一響,小蒼耳都長脖子看看,等來等去,等到老三出了事。
回來的人說,老三他們的馬車隊在回來的路上,遇到一場暴風雪,雪天路,老三坐的馬車連人帶車翻到山里。
小蒼耳手里正給老三做新鞋,手被狠狠扎了一下,出了。
老三,你怎麼能死呢?新鞋還沒做好,你怎麼能死呢?魚腥草還沒種出來,你怎麼能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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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老三再也不會沖著小蒼耳說風涼話了,再也不會呲著牙笑著說,他稀罕的就是小蒼耳和其他人的不一樣。這麼多年了,難為老三對自己忍著讓著,本想和他就這樣過余生,可他再回不來了。
小蒼耳去了老三那個門臉房,那屋里還有當年意氣用事,一把火留下的痕跡。自己看著忍不住難過,多傻呀。
房子拾掇好了,糊了新的窗戶紙,上了窗花,煥然一新。和老三說好的,要開藥草鋪子。小蒼耳坐在這間房里,哭得淚人一般。
門咣當開了,昏黃的影中站著一個人影。那個影子說話了:“小蒼耳,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呵,這夢做得像真的。小蒼耳鼻涕眼淚,愣在原地。
“你傻了,不認識我了?我老三啊。”那人繼續說。
小蒼耳愣怔住,老三?走上前看了又看,是老三,沒錯,他沒死。
老三滾到山下面,人被埋在了雪堆里,他昏迷了一天,被一個獵人救了下來。
小蒼耳抱著老三,又哭又笑。
老三說:“哎呀,你的鼻涕弄我臉上了。”
“你還嫌棄我臟!”小蒼耳嗔笑。
“哪敢啊,你啥都是好的。”老三哈哈笑起來。
高興著,小蒼耳連忙從兜里把玉鐲子掏了出來,套在手腕上。
老三更是樂開了花:“哎呀,這得我給你戴才對。”
小蒼耳瞅他一眼,拉著他回家:“哪有這麼矯啊。走!回家給你做飯!”
過年時,新窗戶紙上,又多了一個大大的紅喜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