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黎叔手把手帶我,教我怎麼跟客戶探話,酒桌上怎麼拉關系。我的工作迅速有了起。
來汕頭第5個月。一次喝酒,小芹爸舉起了杯,夸我是個實在人,小芹給我他放心。我下意識地應道:“我對小芹是真心的……”
“那你找個機會跟小芹求婚吧,我和媽這邊是沒有問題的。”
幸福,來得太猛烈了!
我激得連連點頭,小芹從房門口探出頭來,滿面緋紅。
接下來,就該安排爸媽上門提親了。我往家打了小兩萬塊錢,是我這幾個月攢下的工資,叮囑爸媽買點好煙好酒,還要給小芹見面紅包。
怕爸媽沒出過遠門失了禮數,我又打電話給二姐,要陪父母過來提親。
那天,小芹全家和我一道去車站接他們。
爸媽頭發梳得溜,穿著一新,帶來高檔的煙酒茶葉,很是面。我的心寬了不。
酒席過半,我爸先主題,問小芹爸對這門婚事的想法。小芹爸很客氣,說只要小芹不委屈,他們怎麼都行。
我爸一再點頭,問起了彩禮。
“說真的,我宋家不缺錢,也不像有些人家嫁兒像賣兒一樣。彩禮什麼的,我們要不要都可以,陪嫁我們照給,88萬在我們這也就是個中等水平。”
我家幾個人瞪大眼睛,除了滿臉的不可置信,還有一“居然能攤上這等好事”的竊喜。
“不過呢,我只有一個條件,”小芹爸話鋒一轉,“世明得贅我宋家。”
我爸一愣,眼睛瞪得老圓,氣也了,話沒出口先咳了起來:“咳、咳……這,這怎麼行呢?我李家就這一個兒子,怎麼能贅呢!”
小芹爸很淡定:“老哥,世明這孩子懂事、能干,對小芹也好,我是真心喜歡,拿他當兒子看。新房、新車、彩禮不用你們心,我還會盡心培養世明,讓他有自己的事業,這不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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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滿臉通紅,就差沒拍桌子了:“別說得那麼好聽,你不想賣兒,我就想賣兒子?做夢!世明這輩子都得是李家的人,以后生了孫子,也是李家的孫子!”
兩個爸爸吵來吵去,兩個媽媽一聲不吭。我和小芹面面相覷,不知該從何勸起。
一頓訂親飯,生生吃了鴻門宴。
當晚,我陪爸媽和二姐在外面住酒店。
爸爸把我一頓罵,說我脊梁骨被錢彎了;媽媽連連嘆氣,直怨我們家窮連兒子都留不住;二姐指著鼻子說我白眼狼,家里所有好東西都給了我,如今卻要上趕著去別人家當兒子。
一時間,我頭都抬不起來。
次日,我送走他們后,小芹來找我:“我事先也不知道這茬……爸爸說是為我著想,我是獨,只有你上門來我家,我才不會委屈。”
“我不贅,難道就會讓你委屈?就問我什麼時候委屈你過?我看,你爸是既怕我沒出息虧待了你,又怕我太出息以后控制不了我,總歸一句話——對我不放心!”
“世明,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,可爸爸聽不進去呀……”說著說著,小芹哭了起來。
我心里一。
小芹沒有錯,我們這幾年的不可以說放就放。我摟著小芹,就像我上的一層皮,讓我溫暖和依。倘若沒了這層皮,我只會落得鮮🩸淋漓。
這樣想著,我心的天平發生了傾斜。
不久,小芹爸在市區給我們買了一套120平的新房,又送了我們一輛20多萬的本田。小芹的嫁妝,也按當地習俗準備得非常厚、面。
婚禮定在2019年正月初八。
春節前,我帶小芹回了一趟安遠,想說服爸媽出席婚禮。哪知爸媽完全沒面,聽說是住二伯家去了。在我的磨泡下,二姐答應出席婚禮,讓我勉強有了一安。
返程那天,媽媽傳話來:你爸說以后別回來了,他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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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失落地回了汕頭。小芹一再安我,以后我們多回去看爸爸,讓他知道我過得好,心里也一直惦記他,他會慢慢接我們的。
我對自己說,一定好好拼事業,讓小芹過得幸福,讓小芹爸看得起我,讓我爸接我。
婚后,我過上了我向往的生活。
每天回到家,飯桌上擺滿了可口的飯菜;偶爾應酬回家晚了,小芹也會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我。
我跑業務跑得更勤,收也越來越多,每個月基本都是五位數。
這天,我和一家公司談一筆單子,請對方吃飯答謝。
席間觥籌錯,我向對方老總頻頻敬酒。老總冒出一句:“老友托我關照,我一定會的啦!”
我心下一,陪笑道:“是啊,我在汕頭多虧了各路朋友,不知是您哪位老友拜托的呀?”
老總笑說道:“還能有誰?當然是你那位老丈人啦!”
一盆涼水從我頭上潑下,不是一腦兒,而是一滴滴地淌下來,慢慢把我淋了個心涼。
隔日,我跑去問黎叔,讓他說實話,我那些單子是不是都我老丈人介紹的?沒我一點功勞?
黎叔拍拍我肩膀:“怎麼會沒你的功勞?關系是關系,也得你人靠譜,別人才會賣這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