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放下手不再敲門,反而了過來。
他竟然在笑。
那兇盡顯的眼彎了一下,長疤猙獰可怖,一同跟著彎折,像蓄勢的滿弓。
「你反鎖了門嗎?」
2.
我怕極了,手指哆哆嗦嗦地按著手機輸法鍵盤,眼睛還要兼顧著門外那人,可越急越慌就越混,我手指,一個求救信息愣是磕磕絆絆,半天才編輯好。
「我剛才的確是裝社區的人,但我是為了幫你。別發信息,不然你會死。」
門外的男人像是看到了我在干什麼似的,他低聲音,語速也莫名加快。
我按向發送鍵的手懸在屏幕上方,驚疑不定地看著貓眼。
「聽我說,你現在很危險。把門打開,我告訴你一切,不然我怕你活不到天亮。」
剛剛還很是兇悍的人突然改換了語氣,門外男人強裝著和,可那語氣和容都讓我骨悚然。
他放緩語氣,像是要和我說個什麼驚天,可我看著他眼角疤痕,倒覺得是開門死得更快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求救信息先發給了小區保安。
保安室就在幾步外,今晚值班的保安又很負責,這個速度肯定比我現在報警要快。
消息剛剛發出,我就收到了保安的回復,他要我千萬別開門,他和同事一起幫我解決問題。
我稍稍安心,攥手機的指節已經勒得發白,手心全是汗。但我打定主意,在保安到這里之前不開門也不說話,任憑這個男人怎麼威脅蠱,只要我不開門,就一定沒事。
「你是不是人了?」
男人見我始終沒回應,大概反應過來什麼,頗有些氣急敗壞。
「你快點開門!我沒騙你,我是來救你的!你屋里有人!」
最后幾個字,是他低聲音吼出來的,像是怕除我之外的誰聽到一樣。
我心底一,下意識就回頭看去。
屋子里空悉,是我每日生活的樣子。
「你屋里真的有人!快開門啊!你要是了人,我們就來不及了!一切都晚了!」
即便是白天,有人說這樣的話也能讓人心神一震,更別說現下是外面漆黑一片的半夜,我的屋子里還寂靜得讓人心慌。
他每重復一句,我心里就哆嗦一下,甚至對屋子里都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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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,我安自己。居家前我剛剛進行過大掃除,家里每一個角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現在又居家這麼多天,門都被封上了,本不存在那男人說的「屋里有人」的況。
一定是騙我開門,如果真的像他說的是為了幫我,他為什麼怕我人?
這麼想著,我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漸近。
保安來了!
「我真沒騙你!你家里有殺👤犯!」
「今晚是最后的機會,你被人盯上了!你快開門,我真的是來救你的!」
「你居然真的人,你為什麼不信我!」
「沒有機會了,你自求多福吧,要是不信,你就半夜自己起來看看!」
保安合力將他拖走的那一刻,那男人口中依然大放厥詞,非要我開門。
不過從保安沖進單元門開始,到被拉出去,他再也沒說過「家里有人」的話。沒人就說我家里有殺👤犯,保安來了就不再重復,他果然是在騙我開門。
我松了口氣,著實被今晚一切嚇得不輕。
沒過多長時間,我就收到了保安的微信。
保安大哥為沒能截住這個男人,被他鉆了空子大半夜來擾我而道歉,同時也向我保證,之后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他也簡單向我說明了疤臉男人的況。
原來這個男人就住在這個小區,所以才能渾水魚,以住戶份進了我這個單元。這男人原本是個正常人,但一年前妹妹失蹤之后,他就得了嚴重的神類疾病。今天在我門前說的一串胡話,都是因為他倒了藥。
了解清楚況后,我也沒有再嚴苛追究下去。
倒不是我完全不想追究,只是今天這個況,我就算報警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,疤臉男人其實什麼危險行為都沒做,最過分的也就是半夜砸門,可也只能算是擾民。雖然我被嚇到了,但他要是說敲錯了門或者其他理由,我也都沒什麼辦法。
所以在保安大哥問我怎麼理的時候,我還是選擇了到此為止。畢竟對方也是個可憐人,只要不再來打擾我,這次的事我也是可以原諒的。
回復保安大哥的時候我還嚴肅地總結了教訓,以后不管什麼時間有敲門聲,都一定要先看看貓眼,確定對方份再決定開不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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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好一切,天都蒙蒙亮了。我疲憊地躺回床上,倒頭睡了過去。
再醒的時候才剛到六點,我裹在被子里,還是心有余悸。
其實我也很后怕,我不敢想,如果半夜沒反應過來開了門,或者疤臉男人手上有撬門工,那會發生什麼。
但好在,他只是有神疾病,并不是和我有仇,說出口的胡話也都不作數。
說來也怪,這樣好的周末早上,我又正居家出不了門,本應該很快樂地上午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