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舊在地鐵。
許澤猶豫很久，最終還是開口問：「姐姐，剛才那個……是你男朋友嗎？」
「不是。」我頓了頓，「男朋友今天忙，沒來得及接我下班。」
「是嗎？」許澤僵地勾勾角，「所以昨天那句話，其實是發給你男朋友的嗎？」
「對啊。」我一臉無所謂，「你呢，也有新朋友了吧？」
許澤頓了頓，低聲地說：「嗯，有了。」
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。
許澤向來這樣，敏多疑，又要強。
分手已經近兩年，他好像從沒變過。
期間，如果被他撞見同事和我一起下班，又或者給他發的語音條里不小心夾雜了男同事的聲音，他都分外敏，會一連幾天都沉著臉，直到他以同樣的方式報復回來，才能被哄好。
我必須要放棄一切和異的聯系，忍著他所謂的「報復」，反反復復地去哄他，一遍又一遍地費盡口舌來自證清白。
如果我們還在校園，那我或許有力陪他不厭其煩地玩這種緒游戲，可我們工作了，還是在這所工作力極大的城市，我沒時間紙短長了。
藏在我們之間的矛盾，最終以吳佳佳的那條態為導火索，徹底地發。
那天晚上，我地攥著手機翻看吳佳佳的評論區，氣得手都在抖。
許澤湊過來問：「姐姐，你怎麼了？」
我急忙按滅手機：「沒什麼。」
慌忙之中，我忘了這個作對敏多疑的許澤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他不依不饒地搶過我的手機翻看，過了好一陣兒，他才抬起頭，沉著臉問：
「姐姐，開豪車接送你的人是誰？」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，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。
他沒想過吳佳佳為什麼會這樣針對我，也沒想過我是否會難堪，他只是覺得，我出軌了。
許澤自嘲般地冷笑：「真是委屈他了，我送的包，倒是丟他的人了。」
他大概已經忘了自己曾經開老板的車來接過我，下意識地就斷定我已經出軌了。
我當時氣極，摔門出去，在酒店湊和了一晚。
第二天上班，許澤終于想起那個人是自己，不停地用短信轟炸我，道歉。
臨著下班，我在樓下等許澤。
Advertisement
就在我都已經準備好原諒他的時候，傅奕開著勞斯萊斯從我面前路過，按下車窗，詢問需不需要順路送我回家。
在搖頭的瞬間，我看見許澤。
他說：「姐姐怎麼拒絕了？他應該可以給你送個真包，那豪車，你不是一直想坐嗎？」
我錯愕地看著他，不敢相信如此尖酸刻薄的話語竟出自他的口。
許澤也很快地反應過來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：「對不起姐姐，我喝了點兒酒。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了。」
就在這一瞬間，我突然不想再照顧他的緒了。
我們分手了。
后來，許澤找過我幾次，他的朋友圈也出現過好多生，可與我徹底地無關了。
放過彼此后，好像我們的生活，都好了很多。
許澤一路升職加薪，而我則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寫小說，稿酬也越來越厚。
我們是真的互相喜歡過，也是真的不合適。
為了避免重蹈覆轍，我才毫不猶豫地告訴他，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。
一路上，許澤緒低沉。
我著心腸，只當沒看見。
回到家后，過了很久，那抹單薄影才消失在夜里。
8
懶得做飯，我洗澡、洗漱完畢，直接鉆被窩。
雖然依舊在地鐵，但我靠著加班和不停地兼職寫作，租了間條件不錯的公寓。
再養一只貓，我的人生就完了。
正滋滋地想著，手機震兩聲，是傅奕。
「到家了？」
「嗯嗯，到了，傅總。」
「忙嗎？」
我心道不好，大半夜這是要我回去加班的節奏。
「不忙的。」我違心地回復。
「上線，帶你把那顆星打回來。」
我瞪大眼睛，還有這種好事？
加傅奕微信不久，我就發現他也打王者，只是不常在線。
最高段位榮耀，現在賽季初，是星耀。
我這個小鉆石，可謂仰慕已久。
我麻溜兒地點開游戲。
剛進房間，陪玩弟弟也跟著我進來了。
沒過兩秒，又退了。
「你朋友不玩，那我開了。」傅奕開了語音。
低沉的嗓音，聽得我心「怦怦」直跳。
「？」
「姐姐為什麼把我踢了？」
「就輸一局，不至于吧。」
微信消息連連閃，是陪玩弟弟。
嗯？他被踢了？
「想玩什麼？我幫你搶。」
「沒事，傅總你選吧，我都可以。」
Advertisement
對面安靜兩秒：「打游戲就不需要傅總了。」
「那，傅老板？」
「……」
作為卑微打工人，和老板的界限實在是太重。
之前在一家私企實習，老板非常嚴格。
有次因為我在群里回復「好的」而不是「收到」，老板就在百人大群劈頭蓋臉地罵我一頓。
當時丟人的覺讓我印象深刻，所以很多習慣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保留下來。
比如，怕老板。
何況，傅奕在公司一向都是板著臉，威懾力堪比高中班主任，一記眼刀，大家就乖得像只鵪鶉。
「昨晚不是很會，今天怎麼就傅總了？」
「！」
如果沒記錯，我昨天的是「老公」吧。
救命，怎麼還提這茬！
傅奕輕笑兩聲，悠悠地提醒：「選英雄了。」
「來……來了。」
我隨手選了個法師，思緒卻漸漸地飄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