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男朋友是我連哄帶騙哄來的。
一開始,他板著高嶺之花的架勢,無論我怎麼如何表白,都無于衷。
再后來,他越來越,越來越黏人,以為我要和他說分手,把自己胡灌醉,拉著我的手往他的頭發上放。
「我不乖嗎?只要我一個人不可以嗎?綿綿討厭我了嗎?為什麼不親親我,為什麼不我的頭?」
1
我的男朋友是我連哄帶騙哄來的。
當初在大學,為了追到他,我一共向他表白了三次。
第一次告白,是在學校圖書館后的小花園里。
他聽完我的表白,只是面無表地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,「同學,這個玩笑并不有趣。」
「現在請讓一讓,你已經耽誤了我十五分鐘的時間了。」
惡劣又冷漠。
然而他紅得發亮的耳朵無從遮掩,手著書本,青筋畢,盡顯張皇。
第二次告白,是在下課的教室里。
我從信息學院的同學那里拿到了他的課表,節節課都跑去陪聽,死皮賴臉地坐在他的邊。
他認真聽講做筆記,我就用手撐著頭,一邊轉筆一邊盯他,一直盯到他眼可見地局促起來,
臉頰飛紅一片,角抿出一個人的弧度,手指微微蜷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落筆了。
我寫了一張小紙條,推過去,上面一本正經地寫著:「害了?要認真聽課才行呀。」
然后看著他僵更甚,又拿我無可奈何、節節敗退。
一周不到,他就堅持不住了。
放學的階梯教室里,他認命地問我:「你到底想要什麼?」
我坐在桌子上,腳在空中晃,挑眉看他:「哇,葉尋同學,你有一點點遲鈍誒,我當然是在追你啦!」
正是晚飯時間,剛剛下課的學生們就像狼一樣,早已從下課鈴聲打響的那一瞬間就四散離開。
我正在追求信息學院大學霸的事早已人盡皆知,幾個平時相的朋友朝我眉弄眼一番之后,也勾肩搭背地走了。
階梯教室后面巨大的落地窗里撒著落日的余暉,教室里空無一人,只有他和我相對而坐。
「你……」他有些無奈,「我記得我已經拒絕了。」
我一錘定音:「你拒絕你的,我追求我的,不礙事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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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湊過去,調笑著問他:「怎麼,你不想我盯著你?那我可是要開條件的哦。」
「什……什麼條件?」他輕聲問道,聲音里帶了一遲疑,說不出是期待還是驚慌。
「讓我親一下,親完我就不纏你了。」
我慢慢湊近他,彼此的呼吸慢慢織在一起,雙之間的距離只能按照毫米記。
「只有一次。」
「知道了,貞潔烈男……」我帶著輕輕的笑意,徹底將我們的距離歸零。
一吻完畢,他猛地睜開眼睛,心跳雜無章、如擂鼓般巨響。
我的額頭仍然抵著他垂在額前的發,輕聲哄:「要不要繼續?」
他無意識地點了點頭,然而在最后一秒神志歸位,急踩了剎車。
他狼狽地撐著桌子,緩過勁來之后,迅速地把紙筆一腦地塞進書包里,結結地說:「我滿足你的條件了,我要……我要走了。」
在他快步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間,我他:「葉尋!」
他被施了定咒一樣頓在原地,好一會兒,才朝我微微側。
「我喜歡你……」我揚起聲音,忍住笑,看著他的背影,「以及,同手同腳走路不別扭嗎?」
3
我是說了不去教室盯他,但是沒說不能在學校其他活找他呀。
我打聽到了葉尋報名一個學院組織的志愿者活的消息,通過朋友搭線,順利加了隊伍。
在活舉辦的下午,我如愿看見了站在集合人群中的他。
與二三結伴的人群不同,他獨自一個人冷冷淡淡地站在人群的邊角,型闊,目下垂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「那不是葉尋嗎?就是那個穿灰衛的那個,那個學院的超級大神。」
「是啊,不是聽說他孤僻得厲害,集活能避就避嗎?」
「學習績好又怎麼樣,他看起來真的好沉……聽說他基本上不怎麼理人的,希待會兒我不會和他分到一組,不然多尷尬呀。」
「誒,你聽說了嗎,他臉上有很長的疤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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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疤又怎麼樣,你看他的側臉多優越啊,劉海上去肯定巨帥。而且像他這種的,一旦心,肯定超級專。聰明專又帥,這種人你不喜歡?」
邊一群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在討論葉尋,而話題中心人似乎知到了我的視線,微微朝我側過臉來。
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,他的微微張大,震驚得可。
我大大方方朝他一笑,用手點了點自己的,用口型一字一句地說:「很甜。」
他絕對讀懂了,像被電了一下,立刻把頭轉了回去,從發間出來的耳朵從邊緣開始慢慢泛紅,逐漸蔓延到整個耳垂,紅得發亮。
今天的志愿者活是幫助學校里正在對外開放的博館派發傳單,派發的地點安排有附近的商場,街道,和公園。按照順序,我被分到了街道。
附近是老小區,坐在路邊下棋、聊天、踢毽子的大爺大媽非常熱,不一會兒我就把傳單分完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