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啟程返回集合點的時候,一聲驚雷炸響,原本干燥的人行道上立刻出現了雨水落下的水痕。
水痕聚積的速度逐漸加快,只不過幾分鐘之后,一場滂沱大雨傾瀉而下,將我牢牢地困在了原地。
手機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。我打開微信,里面是志愿者組織方的安,只說現在正在室外活的同學找地方躲雨,就地休息等雨停,另外做統籌安排。
看樣子今天是沒法再去找葉尋了呀。
我頗為憾,只能無所事事地站在一屋檐下躲雨。
從房檐落下的雨水連珠串,在我眼前形了一道細的水簾。
濃重的水汽從地面蔓延上來,縷縷地蒸騰著。
雨勢浩大,路上連行人都寥寥無幾。
突然,視野里出現了一個灰蒙蒙的人影,撐著一把傘,站在路口,四張。
在看到我的一瞬間,那人迅速鎖定了我的方向,邁開大步,直直地向我走來。
是葉尋。
4
大雨滂沱,他頗為狼狽。雖然撐著傘,但是上還是被斜著打來的雨水浸了一半,袖口都在滴滴答答地向下滴水。
他走到了屋檐下,收起傘,有些手足無措,站在了離我不遠不近的地方。
「你不是被分到了商場……」
他的臉迅速漲紅,呼吸變得有些凌起來,小聲道:「下大雨了……」
擔心我,所以即使冒著大雨,也出來找我了。
這句話他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是心意已昭然若揭。
我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泡在了溫溫蒸騰的水汽里,了一片。
但是又忍不住想要逗他的本,調笑著開口:「這麼牽掛我,不會是對我……一吻定了吧?」
他的兩只手攥著角,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,輕輕開口:「之前……我不知道你對我的興趣從何而來,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……」
他抬起手,微微抖地開了自己的額發。白玉般的面龐上,豎著一條駭人的傷疤,橫貫了他的眉尾,穿到了眼角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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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一個毀容了的人。之前你說喜歡我,可能不知道這件事……而且我格很無趣,你可能很快就會膩煩……」
停停頓頓說話間他悄悄抬眼看我,對上了我的視線,又慌挪開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也不看我,視線落在空落的雨幕中,聲音很輕:「如果……所以,你反悔……也沒有關系。」
見我遲遲不語,他的面變得有些蒼白,死死地咬著,浮現出一悲涼和委屈。
我嘆了一口氣,走上前,將被出褶皺的衛解救出來,把自己的手嵌進了他微微蜷的大掌里。
另一只手,輕輕落在了他的口,抵住了他正在狂跳的心臟。
「如果是這些,我早就知道了哦。
「我不會反悔,因為我喜歡的是你的核。
「堅定的你,勇敢的你,安靜的你,倔強的你,在擅長的領域發發亮的你……所以就連這里,」我手微微抬起,描繪過他留著疤痕的眉骨,「我也覺得很可,很喜歡。」
我抬起了他的手,撒地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側,笑瞇瞇地湊過臉去:「所以葉尋同學,你愿意親一親你即將上任的朋友嗎?」
他終究是俯下,在我的角落下了一個輕如羽的吻。
第三次告白很功,雨停了,我也多了一個男朋友。
5
我的男朋友真的很人。
人前是高嶺之花一朵,人后就是一個男妖。
他總是能準地中我惡劣的,想要去撥他。
在小公園的爬梯里,在圖書館無人的角落里,在熄了燈的場上。
課堂上,這位被教授放在心尖尖上的絕對優等生被喊起來,對復雜的數學公式對答如流,穩重自信。
一轉眼被我抵在沒有什麼人經過的樓梯轉角后的墻上,眼神迷離。
有男朋友的日子真的很好,尤其是聽著他強忍意說話,對著他手腳,看他至深又強行讓自己清明的可模樣,我的惡趣味之火就會熊熊燃燒。
我完全被迷了個徹底,就算是在和朋友們的聚餐上,我也捧著手機,在和男朋友的聊天框里敲敲打打,不時出癡漢的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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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過三巡,我已經蠢蠢,時刻準備回家投男朋友的溫鄉。
「什麼況啊,還談著呢?」其中一個朋友問我。
「何止還談著啊,沒看到正在和那位報備嗎?現在已經是夫管嚴了!」另外一個朋友接話。
「嘖嘖嘖,和那種書呆子談不覺得膩嗎?」又有人問。
我義正詞嚴地說:「膩什麼!你們這群海王海后單狗,本不懂有家庭的。」
大家笑一片,舉手投降,紛紛道:「行了,你走吧,我們這里不接有家室的人。」
等回到我和葉尋共同的家里的時候,他正著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。
他難得地把頭發向后起,出了致的額頭和流暢的面部廓。
他聽到我開門的聲音,回眸看我,眼神瀲滟,那本應突兀的疤痕在他的臉上,不僅不顯丑惡,反而平添了幾分邪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