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包往沙發上一扔,嗷嗚一聲就去抱住了他的腰,沖進了他的懷里,只覺得面前的年可得讓我不了。
我掛在他的上,親吻他的額頭、眼睛和臉上的那一道疤痕。
半夜里驚醒,我覺他正坐在床邊,而我的手機正在床頭柜上,屏幕正亮著。
我著眼睛問他:「怎麼了?」
他的脊背明顯一僵,轉過頭來的時候,卻臉一切如常。
他重新在我邊躺下,將我攬進了懷里:「剛剛喝水,快睡吧。」
我在陷深眠的邊緣,迷迷糊糊地往他懷里蹭了蹭,啞著嗓子對他表白:「葉尋,我真的好喜歡你呀……」
頭頂的呼吸急促起來,在我徹底跌夢境的前一秒,我聽見他自言自語:「你這樣哄我,我會當真的。」
「如果真的有一天被你拋棄,我……」
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6
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,我看到手機里有一個姓陳的朋友發來的信息。
這人也在昨天的局里,正是問出「和書呆子談不膩嗎」這句話的人。
時間顯示是昨晚凌晨,容無頭無尾:「只不過是一場賭注而已,不需要投太多。」
真是個怪人。
我沒有再去管他的短信,將整件事拋之腦后了。
正好臨近畢業,最近學校里、工作上的事忙得厲害。從這天之后,我好些天沒有和男朋友親近。
我應聘了本市一家報社的記者,目前正在實習階段,準備在畢業之后轉正;手頭的畢業論文正待答辯。
男朋友和我天天在外奔忙的工作質正好相反,他接了一家外國企業的 offer,對方看中了他的畢業設計,給了他異常優厚的待遇。
他只需要在家里線上工作,并且按照不同的項目,還可以另外拿到高額分和獎勵。
平時沒有工作上的要事,我就整日整日地待在圖書館里;如果正好接到了外出拍攝采訪的任務,干脆可能會一直工作到凌晨,才能暈乎乎地回家。
我回來得太晚,怕吵醒他,經常會歇在客房,或者直接睡在沙發上。
雖然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,仍舊會發現自己安安穩穩地被抱回了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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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早慣有的溫存也暫時被取消了。
往常我總是會撲到他懷里,黏黏糊糊地跟他撒,纏著他,夸夸他,然后看著他的俊臉上慢慢升起一層薄紅。
但是現在時間只夠我在他的臉頰上落下安的一吻,就又要急匆匆地出門趕活。
工作焦頭爛額,就沒有辦法顧及他的緒。
打開和他的聊天對話框,里面只有白花花的一片。
主要都是他問,問我在哪里,什麼時候回家,想吃什麼?
很晚了,怎麼回家,要不要接?
而我的回復幾乎都是寥寥幾個字,說還沒呢,別等我,先休息,我晚點回。
那段時間,男朋友眼可見地焦躁起來,有一天晚上拍攝結束之后,他無論如何都要來接我。
夜風凌厲,我和另外一個同事一道在門口等各自的男朋友來接。
同事慨了半天實習記者的薪酬微薄,信誓旦旦地說:「以后要是有錢了,第一件事就是請幾個姐妹一起,點幾個帥哥玩玩!」
我撲哧一笑:「你對象不介意?」
心虛了一瞬,又強撐著,理直氣壯地說:「點帥哥怎麼了?就不能允許我們放松放松啊!點……點帥哥,他不至于這麼計較吧?」
我:「咳咳咳。」
越說越來勁:「到時候點帥哥,你第一個點!我請!你喜歡哪個,多貴我都請你!我都想好了,你喜歡溫識趣年下男,我喜歡健氣黑皮大狼狗,咱們就各自點……」
我:「咳咳咳。」
同事斜了我一眼:「你怎麼了?冒了?」
我:「……」
后,的男朋友著臉,搭上了的肩膀,咬牙切齒地喊的名字:「王茵茵!」
「哎喲哎喲」地被男朋友拎著走了。
而我暗自慶幸的心,看到和男朋友并肩站著的葉尋之后,迅速消散在空氣里。
他漆黑的眉宇皺了一個明顯的「川」字,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說不清的委屈和難過。
「溫識趣年下男?」
7
他默不作聲地給我披上厚外套,牽著我往車上走。
回家的車上靜悄悄的,他一直皺著眉不說話,是真委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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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耳朵,現在肯定已經可憐地伏著,無打采地著腦袋。
我的腦子被一整天的工作榨干,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話來哄他,只能手忙腳地跟他解釋:「剛剛王茵茵說的,什麼溫識趣年下男啊,本就沒這回事。」
他的耳朵微微了。
我連忙補充道:「真的,我早就不喜歡什麼溫識趣年下男了!你還不知道我嗎,我的好變得很快的!」
壞事,這話沒過腦子,說錯了。
他才剛剛稍微起了點神豎起的耳朵,轉眼間又耷拉下來了,并且委屈更甚,連帶著長長的睫也垂下來,在臉上落下了小扇子一樣的影。
回家已經很晚了。
我洗漱完出了浴室,只見平時這個時候還亮堂的客廳,此時已經熄滅了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