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為我留了一盞走廊的小夜燈,直通臥室。
臥室的門半掩著,從門里出暖黃的柱。
我慢慢打開門,只見不知何時已經洗漱完了的男朋友,正半靠在床頭。
臥室里其他的燈都沒開,只是影影綽綽地開了一盞床頭的夜燈。
暖黃的燈洋洋灑灑,將男朋友只著浴袍,膛半敞,線條流暢、瑩白如玉的態修飾,一覽無余。
他的兩條狀似隨意地疊著,骨節分明的大手抓著手中的書本,正讀得認真。
他的頭發上還帶著水汽,垂掛在額前,顯得更加乖巧可憐。
見我進門,他慢慢放下手中正閱讀的書籍,側過頭看我。黃的燈落在他的側臉,打下一個致又漂亮的剪影。
他沙啞著聲音,似乎不再在意所謂的「溫識趣年下」危險發言,溫而又慵懶地問:「洗漱完了?」
此等在前,我忍無可忍,無須再忍,嗷嗚一聲撲了上去。
等我疲力竭,立刻就要陷深眠,他從后湊上來,輕輕咬住了我的脖子。
這一下子直接拿了我的要害,讓我不自覺地瑟了一下,意識清醒了一半。
「怎麼了?」我迷迷糊糊地問他。
他遲遲沒有說話,過了好久,才低低地問:「我溫嗎?」
「嗯?」
摟在我腰上的手臂了。
「我溫嗎?
「識趣嗎?
「非得是年下嗎?
「同歲……不可以嗎?」
又過了好一會兒,他小聲說:「外邊的男人都是很臟的……他們一點也不潔自好。
「要是非要點帥哥的話……
「那你就點我,你想玩什麼,我都可以陪你。」
我已經昏昏睡,含混著應答了什麼,只覺得他大狗一般湊過來,郁郁又委屈。
「只要我一個,不可以嗎?」
8
上次的拍攝項目終于告一段落。視頻在各個平臺放出之后,反響良好,熱度持續走高。
主辦方大手一揮,說為了褒獎辛勤工作的大伙兒,下個周末要舉辦一個小小的慶功宴。
我興致地從網上下單了好幾條漂亮的小子,等貨都送到了,在家里一一嘗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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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紡紗小禮,黑的細肩帶絨長,還有一條復古風小方領黑修長。
選來選去,我還是更加偏黑的絨長。穿著只覺得不釋手,在客廳的穿鏡前左右端詳。
我轉頭想問問葉尋的意見,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起,正在臺上接電話。
他背靠著臺的欄桿,眼神冷冽。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,只見他眉頭蹙起,面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。
好像被當頭一盆冷水澆下,他的面龐迅速退去,只是站在那里,手里著電話,指節關節出現了青白的痕跡。
等他最終掛斷電話時,渾上下已經散發出了控制不出的郁和抑。
我有些擔心,敲了敲關著的臺門,慢慢把門拉開。
凜冽的冷風瞬間穿了我,我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。
葉尋瞬間抬頭向我看來,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,將我攬進了他的懷里,帶著我往室走。
我費力地仰頭看他,他卻偏偏不如我意,只是將臉撇到另外一邊,反手拉上了臺的門:「外面涼。」
「怎麼了?」我拉拉他的角。
他沒有表的時候看上去特別高冷,擰又別扭。
「沒什麼。」
如果他的沮喪之氣沒有如此顯化外,如果他長長的睫沒有答答,洇著被氣哭的眼淚,我可能真的會相信。
見他不愿意回答,我沒有再接著問下去。
從他的臂彎里,我在他面前悠悠轉了一圈,問:「這條好看嗎?」
我現在正好穿著那條黑的吊帶修小禮,也是我最喜歡的一條。
這條小子我第一條收到的時候發現腰圍太大,又寄到裁那里去收了腰。現在穿著正合。
他的眉目總算些許,眼神落在我的眉目間,慢慢下,最后定在我的腰間。
「要穿著去哪里?」他開口,又倏然結束了這個話題。
臉上帶著些許落寞,他聲音有些喑啞:「好看。」
與此同時,他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把住了我的腰,悄悄將我圈在了懷里。
他俯下,低頭要來吻我。
我先發制人,捧著他的臉,在他的角啵了一口大的,笑瞇瞇地說:「現在還不行哦,我要出個門,茵茵約我去做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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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肯放我,固執地和我鼻尖對著鼻尖,額頭對著額頭著,似乎不討到這個吻就不罷休。
我耐不住他的廝磨,還是被他得逞了。
帶著微微泛起紅暈的致眉眼,他一口一口親著我的額頭、鼻尖、眼睛、臉側。
親一口,就說一句喜歡,親一口,就說一句喜歡。
最后等我換好常服出門的時候,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五分鐘。茵茵催促的短信一條接一條地跳進來。
我被討伐一通,手忙腳地換好常服,穿鞋出發。
葉尋站在玄關:「要我送你嗎?」
我胡地翻著包,檢查自己要帶的隨品,沒有抬頭:「不用,茵茵在樓下等我。」
他輕輕「嗯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