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王茵茵打好了招呼,帶著微妙的怒氣和心酸,我快速往家里趕。
其實我一直知道,對我們之間的抱有懷疑態度的人很多。有很多朋友就和陳墨一樣,認為這段隨機發的只是我的一時興起,只是什麼無聊的酒后賭注。
一直以來,我秉承的信念,就是用行去證明自己。
因此對于這種似是而非、甚囂塵上的流言,我往往都不屑于作出額外的解釋。
我覺得這是我和葉尋兩個人的事,不至于,也沒必要。
但是我沒有想到,葉尋一直以來,都在承著這種流言和消極看法的干擾。
太過于缺乏安全,所以對自己臉上的疤痕無比在意。就算是在親近的時候,也十分抗拒我親吻他的疤痕。
他總是會垂下睫,藏起眼底的自卑和低落,喑啞著聲音,說:「不要,丑。」
太過于缺乏安全,所以總是委委屈屈地黏著人。
我在工作的時候,怕我嫌煩不敢多打擾我,但只要我一回家,無論如何都要和我挨著。
稍微離開他的視線幾分鐘,他就別別扭扭地找過來。問他做什麼也不回答,只是抱著我的腰,埋在我的頸窩里,深深吸氣。
太過于缺乏安全,所以就算因為王茵茵的快言快語醋得找不著北了,也什麼都不敢表示。
不敢和我生氣,不敢問我要保證,只能最后暗地把自己打扮我喜歡的樣子勾引我。
不敢直面我的回答,只在我半睡不醒的時候小聲問他夠不夠好,問我不他。
怕我不耐煩,怕我離開他,怕他對我沒有吸引力,所以竭盡全力把自己塑造我喜歡的樣子。
從相的細枝末節中汲取到堅持的養料,然后暗自回角落里回味,獨自卑微地歡喜著。
六個月的,我不敢相信他經歷了多思想上的掙扎起伏。
面對著所有人的懷疑,他仍舊毅然決然地將自己全部的了出來。
一整顆通紅、跳的心,被他完整地捧在手上,小心翼翼地遞給我,告訴我,怎麼樣對待他都沒關系。
因為是我,所以做什麼,他都不會抗拒。
11
我帶著一肚子的話回家,想要一腦和葉尋說清楚。
等到真正站在家門口,卻有些近「人」怯了。
我做了兩個深呼吸,才掏出鑰匙,打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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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飄出了一子濃重的酒氣。
罪魁禍首正坐在地毯上,靠著沙發,頭微微后仰,眼睛半瞇,手里搖搖晃晃地拎著一個啤酒罐子。
茶幾上啤酒罐子東倒西歪,滿滿鋪了一桌子。
室沒有開燈,電視開著,放著嚴肅正經的財經新聞。電視變的畫面在他的臉上形了五六的投影。
他呆呆地看著,目渙散,著的啤酒罐子空了,他就重新起開一罐往里倒。
我進門了,他也沒有發現。
我故意在門口弄出點聲響,他才歪歪斜過臉來,看著我的方向,竟然微微一笑。
「幻覺。」他喟嘆一聲,轉回了頭去。
他轉頭的一剎那,借助著電視機發出的熒,我看到了他眼角薄薄的淚痕。
他不僅眼角發紅,就連鼻尖也帶著可憐兮兮的。
家居服的扣子扣得七歪八扭的,他也不管,只是醉醺醺地坐著。
然而他本氣質并沒有因為他隨意的作有折損,他迷離、渙散的眼神,讓他帶上了說不上來的易折的脆弱。
我就和打滿氣的氣球被針尖了一個一樣,氣呼呼的心詭異地了下來。
我慢慢走上前,并沒有立刻打斷他,惡劣地想看他這只平時鋸了的悶葫蘆,能對著他以為的「幻覺」說出什麼話來。
他用手抵住額頭,自言自語:「葉尋……你不能再想下去了,綿綿他們現在應該……正在和陳墨他們一起吃飯呢……」
他的話語中有無盡的委屈和失落,另一只垂落在地毯上的手無意識地揪著地毯上的,骨節青白。
他斷斷續續地說,像是努力在說服自己:「我知道你現在很想要綿綿在邊,想要陪你,可是,可是現在應該很開心,你不應該強迫回家里陪你……」
「況且,況且今天已經是六個月的最后一天了,,要是回家,就要和你說分手了。你,你就是前男友了。」
他慢慢垂下頭去,珍珠似的眼淚凌空落下,打在地毯上,洇出一片圓形的水痕。
我忍了又忍,最終沒有忍住,開口道:「葉尋,是你想要分手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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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嚇得渾一震,一下子睜大了雙眼,帶著一臉的淚痕,慌得搖頭:「我沒有!我不想分手,我不想!」
他仍舊把我當了幻覺,痛苦地大口著氣,仿佛剛剛我提出的「分手」二字如利刃一般扎進了他的心口,又毫不留地出。
他的表太可憐了,雙手發抖,咬著自己的。先是被咬得發白,后來甚至出現了跡。
他把自己的咬破了。
我心疼得不行,但我深知必須要利用這個機會,將橫亙在我們之間最深層的問題連拔起;因此我只能閉了閉眼,用指甲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掌心,忍住了上前去抱著他輕哄的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