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你的表現,就是想要和我說分手!」
他嗚咽得說不出話來了,只是連連搖頭:「不……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。」
12
「難道不是嗎?你把真實的自己藏了起來,什麼都不對我說。
「對于我們之間的焦慮,你寧愿自己難,也不愿意說出來,和我一起解決;
「生氣了、嫉妒了,你把所有的反應都藏起來,不來向我求證,也不讓我得知。
「你這樣做,難道不就是想要分手的表現嗎?
「你把自己安置在如此卑微的位置,不就是不相信我喜歡你嗎?為什麼不來問我呢?你以為不問,逃避,問題就能夠得到解決嗎?」
「不是的,不是的! 」他放聲大哭,斷斷續續地說,「我只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害怕,我怕……我怕惹你生氣,我怕你會討厭我,我怕你要和我分手。」
他帶著漉漉的臉蛋,向我出手來,「綿綿,不要站得那麼遠,不要這樣……」他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泣,又生生忍住,「抱抱我……」
我終究不忍心,向他的方向走去。
只是剛剛走到他的邊,就被他死死圈在了懷里。他忍著淚,咬著牙,將我環抱著,說什麼都不肯放開。
我了他的頭發,嘆了一口氣:「如果你以后什麼都憋著不說,那我們是不是就會產生很多問題?很多很多的問題,是不是就會讓我們互相不信任?」
「會不會生出很多的猜忌、很多的懷疑,到最后,就算彼此互相喜歡,是不是也無法再走下去了?」
他連連搖頭,哭得五皺一團,一邊哭,一邊湊進來,牢牢埋進了我的懷里。他被我的疾言厲嚇壞了,
「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」他著我,不管怎麼說,都不肯再移半步,小聲地嗚咽著,大掌像燙紅的鐵塊,將我的腰燙得生疼。
我哄他:「那你應該怎麼做?」
「我,我什麼都和綿綿說,什麼都不瞞綿綿,什麼都聽綿綿的……」他帶著哭腔,哀求道,「我會乖的,我不和綿綿分開,我不要和綿綿分開……分開,我會難過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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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,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,就聽到他接著往下說:「就算是被玩弄也無所謂,我不要和你分開!」
我:「……」
見我長時間沒有回復他,他漸漸又開始不安起來,抱著我的雙手又錮得了一些,小聲問:「我說錯了嗎,我哪里讓綿綿不高興了嗎?」
我的心有點復雜,聽他這麼問,只能搖搖頭:「沒有不高興。」
他更委屈了:「沒有不高興,那為什麼不抱抱我?」
他拉著我垂落在兩側的雙手,自己使勁往我手下鉆。又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頭上,眷地蹭來蹭去:「我不乖嗎?為什麼不親親我,為什麼不我的頭,為什麼不哄我是『乖狗狗』?」
我了他的頭:「夠了嗎?」
「不,不夠,不夠。」他見我終于化,如蒙大赦地抬起頭來,小聲說,「嗯……狗狗還要親親……」
沒救了!
13
第二天腰酸背痛地醒來,床上空的,只躺了我一個人。
我手一,另外一邊的被褥冰冰的,人已經離開了有一會兒了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張小紙條,潦草地寫著幾個字,字尾凌:
「早飯已經準備好,趁熱吃。我出去口氣,勿念。」
得了,這是早上起來,想起昨天自己的恥發言,臨陣逃了。
我慢悠悠地起床梳洗上班。等到快下班的時候,葉尋發來了信息,說要送我一件禮。
我沒想到他口中的「禮」就是他自己。
這位「前」男友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襯衫,扣子解開了幾顆。他笨拙地用紅綢綁了一個鮮艷的蝴蝶結系在脖子上。
室的線昏暗,他長長的劉海蓋住了眼睛,只能從抿的、嫣紅的瓣和紅得出的耳垂中,看出他的張。
看我遲遲不,他難掩低落,結結,沮喪地問:「不……不喜歡嗎?」
怎麼可能不喜歡。
然而就算面前的景再人,也無法掩蓋他再次想利用逃避現實的企圖。
我清咳兩聲,雙手抱在前,故作冷酷地問他:「這是在做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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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囁嚅著說:「挽……挽回你。」
「為什麼要挽回?」
「因為昨天……因為昨天說了很稚的話,怕你生氣。」
「你!」我恨鐵不鋼地用手指了他。
他的后背立刻像一張弓一樣拉直了,不著痕跡地悶哼一聲。
「昨天說的話稚?那行,你今天清醒了,我們也能好好聊一聊。」
「為什麼心里這麼難過,卻什麼都不和我說呢?」
他乖乖抬臉看我,任我的手從他的發間和面頰劃過。他不自覺地向我的手指靠過來,主用臉挲著我的手掌撒。
「因為我……有點害怕。你太好了,我總是,我總是瞎想。
「怕你不我了,怕你丟下我,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突然喜歡上別人。
「我們的開始,就是因為一個賭注。一開始,我以為你就只是想玩玩我,所以干脆就想著,那我就答應你,你肯定很快就會膩煩……
「但是我慢慢地越來越害怕,我想要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,聽你說話,和你一起做最日常的瑣事。后來我不想你的目再投向別人,我想占據你所有的注意力,眼里、心里都只有我一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