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忽然就懂了,我的知禮哥哥已經死了。
現在的他,和其他那麼多人,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。
10
我猛地驚醒,捂住心臟,大口大口息著。
黑暗中,有一道目落在我上,隨后一只大手過來,將我撈進了懷里。
梁景皓抱著我,讓我坐在他上,一下一下輕輕拍打我的后背。
「姐姐這是做噩夢了嗎?」
好不容易平復下心緒,我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我……沒說什麼話吧?」
他頓了一下,忽然道:「有啊,姐姐說喜歡我呢。」
我也愣住,心知他肯定說的是假話,但也不愿破。
耽誤了幾天,我也要回公司上班了。
我把梁景皓安排在離我辦公室最近的一個工位上,趁著暑假,我希他能多學習些實經驗。
那個男人來的突然,闖進我辦公室前,第一眼就看到了梁景皓。
原本就不悅的神,頓時變得更加促狹輕蔑,「這不是梁家那個倒霉蛋嗎,怎麼在這里到了,真是晦氣!」
那一瞬間,我好像又看到了當初的自己,被人譏笑是可憐蟲。
那時的局促不安,即便了總裁的我,也還是記得清清楚楚。
先大腦一步反應過來,我沖了出去,將年護在后,眼神凌厲,和眼前的男人對峙。
「這家公司不姓宋,而是姓宋思葉!」
男人頓時換了一副臉,「思葉啊,你待在這家小公司做什麼,宋家那麼大的企業正是需要你打理的時候。」
我冷笑,「我那位后媽和便宜弟弟能答應?」
男人皺了皺眉,「他們能有什麼不答應的,宋家現在正是關鍵時候,必須有個能擔事的站出來。等你弟弟年后,你再將一切還給他不就行了嗎。」
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響。
我覺得好笑,一時不知該切換到什麼表,「我辛辛苦苦勞十多年,就是為了替那個便宜弟弟做嫁?我看起來腦子像是有問題麼?」
男人蹙眉,冷哼道:「怎麼,你難道還想搶你弟弟的東西?」
真是有趣,我姓了二十多年的「宋」,宋家的東西卻和我毫無關系。
要是我是個男人,還有我那便宜弟弟什麼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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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真是,別決定命運啊。
「行啊,我可以幫宋家的企業渡過危機,但是有兩個條件。」
出乎所有人意料,我答應了。
「你只管說。」男人很激。
「第一,我掌權期間,我不想看見那對母子一眼,但凡我出現的地方,都容不得他們半點影。」
男人有些遲疑,「他們畢竟是你的后媽和親弟弟……」
「呵,比我小七歲的弟弟?要是我沒記錯的話,那個時候你和我媽還沒離婚吧?」
男人哽住了,只好答應下來。
「第二,以后對我,還有我的人,都客氣一些。」
我意有所指,男人順著我的視線,也在梁景皓上停留了一瞬。
「不過就是一個落魄小子……」
我冷笑一聲,轉就走,男人趕改口,「行行,這都是小事,只要你回公司都沒有問題!」
我剛回到辦公室,梁景皓忽然從后躥出來,一把攬住我的腰,「姐姐……會一直保護我麼?」
一瞬間,好像回到了我十五歲那年,周知禮了我的救贖。
現在的年,和我當年的境那樣相似,我也想為他生命里的那束。
「會的。」
一定會的。
我暗暗發誓,絕不像那個人一樣,為你的全世界后,再毫不猶豫地將你拋下。
11
回到宋家的公司后,果不其然,那個人來鬧事了。
我沒有給半分面子,直接讓保安將人丟了出去。后來宋家的家族聚會上,又見沖出來,像個潑婦一樣哭天喊地。
把我堵在廁所里,「你這個小賤人到底要干什麼,這是想把我兒子的東西都搶走嗎?我的兒子才是宋家唯一的男丁,你一個小賤人是不可能得逞的!」
我笑了,「拿回我自己的東西,怎麼能搶了?」
客廳里,又像瘋了一般向告狀,「媽,您可一定要幫幫應兒啊,他可是你唯一的孫子啊!」
掌權了半輩子的老婆子從不懂得服,出一副長輩的姿態,對我頤指氣使:
「你一個娃要公司做什麼,到最后都會便宜了外人!我警告你,別什麼歪腦筋,打公司的注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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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說話,起就走。
后傳來老婆子的囂,「你這是什麼態度!」
走到門口時,男人姍姍來遲,一把將我攔住,「思葉,你可是答應爸爸的,現在離開算怎麼回事?」
「我是答應了,但是那兩個前提條件,你們一個也沒遵守呢,我自然也懶得奉陪了。」
男人看向客廳里的人,和一臉怒氣的老太太,哪里還有什麼不懂。
他沖了過去,訓斥道:「我不是說了嗎,以后你就老實待著家里,有事沒事都別出去晃。還不快滾回去!」
「還有,媽,你也是的,一把年紀了事事還如此強。你看看宋家的小輩,除了思葉以外,還有能擔事的嗎?難道眼睜睜看著公司破產,你就開心了?」
兩個人,一個氣得渾發抖,一個憋屈得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。
我在眾人的千呼萬喚中,緩緩走了回去,坐在了首座上——當家人的位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