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我沒搞懂他什麼意思!”
宋薔惡狠狠地把兩份離婚協議書拍在茶幾上,點燃一支煙,試圖讓自己平靜。
閨清越了惺忪的睡眼,瞄了眼墻上掛鐘,凌晨三點。
有生之年能看到宋薔三更半夜來自己家里哭訴“老公要跟我離婚!”,真跟見了鬼似的。
清越一條一條看著離婚協議書上的財產分配條款,說:“半山區的別墅,南街的房子,沒有貸款的卡宴,現金存款,境外保險,全給你了,連暉是被你捉在床了?他要凈出戶?”
“呵呵。”宋薔冷笑一聲。
想起7小時前回到家,看到丈夫連暉放在玄關的行李箱,還以為他要出差。
外面疫嚴重,要多加防護,正準備給他包里多塞兩只N95口罩,卻冷不丁地被他塞過來兩份離婚協議書。
“我考慮很久了,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。”
連暉把無名指上的鉑金婚戒摘下來,又說:“是我對不起你,讓你這些年了這麼多苦,我什麼都不要,這些天我搬回南街住,等我們手續辦完,我會找房子搬走。”
宋薔當時一口氣沒上來,難道7年之真的是婚姻魔咒麼?
連與連暉這種自相識,年,一起走過微末艱辛之時的患難夫妻也無法幸免麼?
“你上別人了?”
宋薔的第一反應與閨清越一樣,認為男人上發生的任何不合理的事,都與變心有關。
連暉沒有回答的問題,而是在宋薔問出更多問題前,像一個逃兵一樣推著行李箱,走出了家門。
碼鎖關上的那一刻,宋薔腦中的都停止了流,好似被人當頭一棒,懵得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直到7小時后,敲開清越家的門,抱著好友大哭一場后,終于找回理智。
“可能還是因為孩子的事吧。”宋薔吞云吐霧,完全忘了自己還在備孕,幽幽地說,“試管胎停2次,他覺得我這輩子都生不了了,他那麼想要孩子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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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薔是多囊卵巢,和連暉從了要孩子的心思開始,就沒抱希于自然孕,直接選了人工。
但結果依然不如人意。
第一次懷上,不到10周胎芽就不長了,之后胎心也停了,醫生說是染有問題。
一年后,他們又嘗試了一次。
這次宋薔對自己下了狠心,從測到懷孕,就開始打針保胎,最多的時候一天打8針,藥一把把吃,完全不顧及自己肝臟負擔。
連暉擔心把自己搞,明確跟說:“孩子要不要都沒關系,你不能把自己命搭進去。”
宋薔好強,偏不聽,自己遭了不罪,但依然沒換來好結果。
產檢時,醫生說還是胚胎染異常,12周會流產,強保是可以保過12周的,但胎兒是否有殘疾是不好說的。
強保的念頭宋薔是過的,真想賭一把,萬一……可以呢?
連暉被氣得半死,他再也不想看到被針扎腫的手背,說什麼都不讓再保胎。
第二個孩子在11周時流產。
宋薔萬念俱灰,躲在連暉給孩子布置的房間,一夜一夜地睡不著。
以至于連暉每晚驚醒,不到,就跑去孩子房間把抱回來。
沒過多久,連暉趁宋薔上班之時,把孩子房間所有東西都清理掉了。
他的態度很明顯:他不要孩子了。
2
孩子是宋薔的心結,也是執念。
打心里沒懷疑過連暉出軌,他的人,他的心,都沒有離開過,是確定的。
但這次他突如其來提離婚,能想到的只能是因為孩子,他仍有不甘。
“我覺得不是因為孩子。”清越的男友良突然加討論,他拎著協議書的一角隨便翻了翻,很嫌棄的樣子。
宋薔掐了煙,沖良挑眉說:“你有何高見?”
良半夜被吵了瞌睡,朋友又被強行占用了這麼久,已經對宋薔很不爽了,索不跟客套了,說:“連暉能把這麼大個汽車經銷公司做起來,說明他腦子是清楚的,做事是有擔當有魄力的,心里沒那麼多彎彎繞。他說不想要孩子了,就是不想要了,你別覺得他拒還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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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越萬分贊同,連連點頭。
宋薔汗,覺得良說得有點道理,又不想認輸,于是說:“那你覺得他為什麼要跟我離婚?”
“協議書里只寫了他的私產,他名下公司份他一個字沒提,他公司最近有沒有出什麼事?”良提醒道。
宋薔突然反應過來,這兩年,因為疫影響,上海分公司虧了不錢。
前段時間連暉還跟說要關停外地的幾家門店,盡量減本。
“你明天還是找連暉出來好好談談吧。”清越安宋薔,“你瞎想也沒用,直接把他推倒,他說真話,這不是你的強項麼?”
宋薔的確擅長把連暉推倒,然后將他收拾得服服帖帖,但這話從清越里說出來,真不知道是在安,還是在調侃。
反正稀里糊涂在沙發上將就一夜,第二天一早,宋薔還是神抖擻地去單位上班了。
給連暉發信息,約他晚上見一面,但一直等到下班,連暉也沒回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