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心容易變,誰說人不是呢?
我和離的消息傳出去后,大皇子扶英王外加那個比我小五歲的六皇子都派了人來我家說親。
我這個前幾日才被昱都笑話的下堂婦,攀升了第一搶手的二婚婦人。我哥捂著傷口樂得不行,他說這些皇子也不怕我一拳給他們撂下。
我喝了口茶:「不如好妹妹我替你求娶那位沈醫吧。」
我哥無語。
除了我這頭的糟心事,沈素因顯然更百姓喜歡,民封,醫手仁心,這位宴上的話被有心人傳出來,傳仙轉世菩薩落地,只差出書立傳了。
就在聲名大噪的后幾日,一向不怎麼面的五皇子趙方胤翻墻進了我家后院。
十二
俊朗不凡的五皇子這頭剛翻過來,下一瞬就被我一個小擒拿按在地上,臉差點扎進土里。同時,皇家暗衛的快劍一邊一把架在了我脖子上。
趙方胤嬉皮笑臉地出兩指架開了劍:「退下,我同阿有事商議。」
阿?
我同這位皇子只是小時候見過一面,他倒不認生。
我揣著明白裝糊涂,疾言厲道:「大膽小賊,天化日就敢打家劫舍,還不趕伏誅!」
趙方胤極無奈地笑了一聲:「扶本宮起來。」
如此,我才回手,不慌不忙地叩拜在地上:「民陳念拜見殿下。」
都說盛宮皇家樂意演戲,如今一場,倒顯得他實在我猾。這些權貴皇子一茬又一茬地往我家送禮,這位又厚著臉皮翻墻過來,只因一樣。
當初季姨一仗奪回邊關,立下離皇權的十四城盟約,一塊令牌加我娘的手書便可調千軍萬馬。我娘乖覺,皇帝登基后立馬讓我爹告老,又將令牌了上去。
我娘說,那封手書是季姨給我娘留下的屏障。
如今連同皇帝在宴上的一句話,這也變了將我家送上擂臺的燙手山芋。
趙方胤站了起來,看著跪在他腳下的我,很是琢磨了一會。
「你跪過我兩次,我卻從沒覺著你在跪著,奇怪得很。」
我跪在石板上,下面的紋路硌在我膝蓋上,疼的:「殿下,跪下了就是跪下了,有什麼奇怪。」
他俯下來,手扶在我肘上:「我覺著你不該跪著,該站在高,人叩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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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觀音菩薩民可干不了,香火太沖,遭不住啊。」
趙方胤見我不起來,手上使了勁,似乎想把我拽起來。我千斤鼎的功夫下去,愣是一不。他看我如此,索找了一石凳坐下:「你知道本宮在同你講什麼,陳家總要擇一棲息。如今形勢,你家還有退路?」曉之以理完后,五皇子殿下之以。「小時候本宮見過你,三回,阿,那時起,你就注定是我的人。」
我忍了又忍,還是沒憋住:「殿下,民已嫁過人了,如今已不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。」我索站起來,「殿下上可是熏了香?這味道悉,我曾聞過。」
方才把他按到地上時,我就聞到了,只是一時想不起,方才他這沒臉沒皮的話一出,我才想到,是沈素因上的藥香。
「若無,你現在如何是自由?」
他倒坦。
沈素因面上和三皇子站在一,張揚狂放,是了些事,不過是先把他提起來當靶子,又四埋下冤仇。
實際上,是這位五殿下的人,別人當出頭鳥,趙方胤穩坐釣魚臺。再拿下我陳家,接手張詢手里的兵馬,恐怕朝堂上也有布局。
按道理來講,我該低頭,該跟著這位看似腦子最好的五殿下,該欣喜。
「殿下,我家不犯律法,不逆皇恩,永為自由。」
「好,好一個永為自由。」
趙方胤站起來,似乎是對我有些沒話要走了。
我以禮問他:「您是從大門走,還是翻墻?」
有暗衛真好,有人形板凳。
趙方胤從暗衛的背上踩過去:「若有后悔那日,阿就不是今日的價碼了。」
價你老娘。
「殿下慢走。」
我娘說過,季姨用命打下的天下,不是讓我們做頭烏的。
十三
腰桿子直的后果,就是我們一家坐在飯桌上嘆氣。
說完事,我打小琢磨經商的哥問我:「你如果有個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告訴了一個人,這個人不但不跟你混,還嘲笑你,你怎麼辦。」
「抓砍死。」
……
我哥:「他會不會把我抓走,折磨我讓娘寫手書?」
我看了看爹娘的臉,小心翼翼地張口:「娘,上次你說陛下拿我們家給皇子們練手,你說他知不知道五皇子的事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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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白了我一眼:「若不知道,那個沈素因能蹦跶起來?我看啊,他早就得意這個兒子了,其他的皇子現在都被盯得死死的,就這位還能翻墻呢。」
「那我是不是狂大發了?」
我一直沒說話的爹此時放下了筷子,他看了一眼我娘,語氣甚為溫和:「沒事,無暇城費將軍的二兒子,快三十了還沒親,你小時候也見過,孩子不錯。張詢回昱都的第二日,你娘就寫信了。沒什麼事兒,這兩日就定下來。等你出嫁,我和你娘到村里種地去。」
我哥:「那我呢?」
「早些年讓你去經商,你爹還不樂意,這多好,求娶你妹的人那麼多,一個想嫁你的都沒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