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走了。
五
「這個、這個、還有這個，都來一份。」
京都最大的酒樓，我拉著小翠在雅間坐下，對著菜單就是一陣點。
距離婚有好些日子了。
但是我發現除了大婚當晚見了一下顧元白之后，那廝就再也沒有回去過……
我心里簡直郁悶極了。
「渣男。」
不多時，小二將飯菜端上來了。
我一邊往里塞著東西一邊憤憤的罵著。
「小姐，什麼是渣男？」小翠聞言不解地問道。
我覺得夫人不好聽，便沒讓小翠改口。
「沒什麼，快吃吧。」我也不多加解釋。
突然。
小翠似想到什麼，了把口袋后放下筷子，哆哆嗦嗦地站起來：「啊，小姐，奴婢今兒忘帶銀子了。」
我：？？？
我不慌不忙的咽下里的菜后，掀起眼皮子說道：「怕什麼。不就是忘帶錢嗎，別慌。」
實則我心里也慌得不行。
看著這滿桌子的菜，我心里流下了兩行霸王的淚水。
「去把掌柜的來。」我放下筷子說。
畢竟有些事是躲不掉的。
不多時。
掌柜的來了，咧的老開了：「小姐可是有什麼事兒？」
「嗯，菜做得不錯。」我站起，視線瞅準門的方向。
掌柜的許是看出了什麼，他直接用他那大格子堵住了門的方向。
我心中暗暗嘆息，定是小翠的原因。
「這酒菜錢稍后上顧府結。」我沒得法子，只好對著掌柜抿著說道。
我生怕掌柜的不知道哪個顧府，還特意好心的解釋著：「就是北街的那個顧府，顧元白曉得吧，今日出門急，忘記帶銀子了，不過我是顧府的.....人。」
可好半響，都不見掌柜的有開口的趨勢。
我有些不耐煩。
才發現掌柜的臉漲得生紫，甚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我，幽幽道：「小二，報。」
然后，我就被府衙的人帶走了.....
掌柜的，你能做個人嗎？
六
「小姐。」
「小姐。」
小翠哀怨著個臉看著我。
「無妨，沒得事。」
我擺擺手，示意安心，畢竟自從那晚后，不管是不是他打過招呼，府中的人對我還是頗為恭敬的，若是發現我沒及時回去，應該會來贖的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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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十分昏暗，只有幾盞油燈閃著微弱的，低落的水珠猶如針尖劃在人的心頭。
偶爾還能聽到牢獄的罵聲和哭啼的喊冤聲。
許是被這些聲音影響。
我半蹲著靠著牢房的墻，甚至有些心煩意的閉上眼睛想要隔絕這些聲音。
可心頭卻是揮之不去的某人的臉。
悉。
好悉。
一炷香。
兩炷香。
我閉雙眸，回憶著先前的一幕一幕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我猛地睜開雙眼，是他。
我想起來了。
我說怎麼看著好生眼。
原來先前我同顧元白，確實有過一面之緣。
記得是五年前的夜晚。
我因為一時饞，便溜出府去買宵夜，路上，我曾遇到過一個乞丐，他在我路過的時候，扯住了我的角……
那乞丐渾裳襤褸，上的污穢甚至看不清他的面貌，最重要的是他的那雙眸子異常好看其中卻沒有一芒……
我得心一下子就被揪住了。
以至于我將僅有的幾兩銀子都給了他。
然后。
我和小翠就吃了幾天土。
「娘子真是好興致，可是還想多住些時日？」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適時打斷我的回憶。
一襲墨勾云紋路袍，青的發用玉簪別住。
畫中人不過如此。
是他來了。
我站起，看著他一步步走來，直到走到牢房門前。
我看到他過來時，眸里的墨濃的如化不開的夜，是了，回憶中就是這雙眼睛。
我卻忽然堵了下，心中莫名的仿佛到細微的痛楚，當年的乞丐竟然是如今的……
短短五年，他需要付出多汗水與努力？
當年更是下了怎樣的決心去宮做太監？
如果不是太監，這樣的人本應是人中龍，想嫁給他的姑娘應該多到數不過來吧。
牢房的大門早已打開，連帶著跪了一地的衙役。
「你怎麼現在才來？」
我垂下眸子，斂去心頭的異樣后，向他的方向跑去。
彼時我全然沒覺我這句話有撒的意味啊。
我不等他說話，直接握住他冰冷的手，在他反抗的瞬間及時補充：「蹲久了麻，得有人攙著才能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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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我將之前的事深深在心底，也沒有去問他。
倒是最近他在府中的時間多了起來。
可問題是。
我們依舊是各做各的，互不打擾。
我無語死了。
難道有些事需要我主嗎？
畢竟我還想借著他榮華一生呢。
罷了。
孩子害那就我來吧。
于是乎。
他在書房的時候我便自告勇的去研墨了。
「夫君的字真好看。」
他吃飯的時候我會的湊過去給他布菜。
「夫君吃飯的時候真好看。」
甚至會強的拉著他出街吃吃喝喝。
「夫君付錢的樣子真好看。」
他沐浴的時候我會主要求給他寬解腰帶。
「出去。」
「夫君擔心什麼，又不是沒見過呢。」
「滾。」
嘖，還害了。
多日過去了。
當我如約習慣的等他吃飯的時候卻被下人告知他南下了，且近期不會回來。
我：？？
一句招呼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