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猶豫了下，還是應好。
待窗簾自合上，我才反應過來他為何要猶豫。
閉的空間里，只有我和他兩人。
氣氛一下子曖昧到了極點。
我清清嗓子，轉移注意力：「看電影吧。」
「好。」
最終選中一部青春校園電影，方宴良與阮荷主演，許多因為這部電影嗑了他倆的 CP。
鏡頭前，青春靚麗的大膽向高冷帥氣的年訴說意，那份熱切的勇敢，是至今的我都不曾擁有的。
我被電影染，頗酸道：「你和還配的。」
「配嗎？」他問。
「是啊？」我說，「好多人是你倆的 CP ，詩韻也看了這部電影，差點也了 CP 呢。」
「那為什麼不是？」
因為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不能背叛組織。我在心里默默這樣答。
方宴良著我的眼睛，突然道：「蘇枝，你喜歡過我是嗎？」
我不吭聲。
他說：「不然，你和我解釋下備注是『老公』這件事。」
我甕聲甕氣道：「我不想解釋。」
怕他追究，我攥著抱枕，繼續道：「而且這都是過去的事了，我現在又不喜歡你了。」
「是嗎？」他說，「不過我以為你原來是喜歡邢亮的。」
我怔了怔。
他說：「高一的時候，我親耳聽見，你說喜歡邢亮。」
「怎麼可能！」我這樣答。
他說：「你當時和一個生走在一起，那生問你是不是喜歡我，你說你喜歡邢亮。」
我徹底想起來了。
那生是周若昀，很驕傲漂亮的一個生，就像電影里的主一樣，連追人也很大膽，放話要追方宴良，并且一定會追到。
可能看出我對方宴良的小心思，在放學路上攔下我，問我是不是對方宴良有意思。
而我當時恰好看到方宴良在我邊走過，我怎麼敢說對他有意思。
尤其，還在這麼優秀的生面前。
我余捕捉到一道影，隨口說：「不喜歡，我喜歡邢亮。」
我的心中，頓時一陣悲涼。
為自己的膽怯和懦弱。
「不喜歡邢亮是嗎？」方宴良這樣問。
我不知道該怎麼答。
如果說不喜歡，那當初那句「我喜歡邢亮」又算怎麼回事。
「你和邢亮上同一所大學，讀同一所學校的研究生，都是巧合對嗎？」他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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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沉默中，他開口：「其實你并沒有喜歡他。」
我猛地清醒過來：「你怎麼知道我和他在同一所學校？」
8
除了我幾位關系較好的朋友，沒人知道我在哪里讀的研究生，何況是與邢亮在同一所學校這樣的近況。
我以為不刻意打聽真的很難知道。
方宴良沉默下來。
他像是突然做出了某種決定，眼神陡然間帶著：「其實，我一直都——」
驟響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方宴良的話。
我隨手擱在沙發上的手機已然亮起屏幕，來電人顯示邢亮。
方宴良掃一眼，眼眸悄然黯淡。
「我接個電話。」
被方宴良注視著，我實在是不好意思，起到窗前去接。
電話那端的邢亮問我：「你被盜號了？」
「嗯。」
「沒事了吧？」
「沒事。」
他停頓片刻又問：「方宴良那條消息，是盜號的騙子給他發的嗎？」
「你有什麼事嗎？」我這樣問。
研二那年，邢亮讓我做他朋友。
其實在這之前，我們只因為彼此都在同一個學校吃過幾頓飯，我不知道他怎麼就喜歡我了。
我猜他只是想談個，對象是誰都行。
我拒絕了。
在這之后他沒再表出曖昧傾向，依舊和我往，我卻刻意拉開了與他的距離。
邢亮在電話那端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，我默然聽著，全然沒過耳朵。
思緒繞著沙發上坐著的方宴良打轉。
他背影落寞，整個人被籠罩在影里，看著格外消沉。
為什麼呢。我這樣想。
邢亮問：「你和方宴良是假的對嗎？」
我突然有些累，摁著酸脹的太，很想就此掛斷電話。
驀地，沙發上的方宴良起了。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，步履帶風，在我錯愕的眼神中，他奪過我的手機，如同領悟我的心聲，摁下掛斷。
我愣愣地著他，他眼底又閃爍著那種。
像是執拗。
他說：「不要和他打電話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我全憑本能在問。
「因為我會吃醋。」
我驟然瞪大雙眸。
他說：「我喜歡你。」
「在你喜歡邢亮的時候，我一直都在喜歡你。」
9
許是我真的過于震驚，他竟無奈笑了一下：「我以為你看到備注就能猜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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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補充一句：「我看很多都猜到了。」
我腦中驟然閃過曾經看到過的那些評論。
「57」是「吾妻」的意思。
用九鍵打「57」會出來老婆。
天！
我哪敢這麼想。
我吃了熊心豹子膽我都不敢這麼想！
他解釋：「備注就是那個意思。」
他說：「畢竟你喜歡邢亮，給你備注那兩個字，你應該會膈應，但不敲那兩個字，我又不太開心。想來想去，還是用上了 57，對你對我，都好。」
我恍恍惚惚，又想起那個 A。
我問：「那微信備注呢？」
「這樣我每次點開通訊錄，都能第一時間看到你了。」
他說：「我想要給自己聯系你的勇氣，即便你還喜歡邢亮。」
我抿住，抿，呆愣看他。
我懷疑我耳邊所聽到的一切。
「喜歡你，快十年了。」
他緩緩道：「看到你發來的那條消息時，我藏在桌下的手，抖得不像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