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那場直播及時中斷了，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裝若無其事。」
「結果是被盜號。」他再度無奈失笑。
「但也要謝騙子。」他說，「不然我還不敢聯系你，只敢在意你和邢亮到底有沒有在一起。」
「不要喜歡邢亮了好不好？」他這樣請求。
「邢亮真的有那麼好嗎，他值得你喜歡這麼久嗎？你喜歡他不累嗎？」
他停頓許久，問得小心翼翼：「既然我的備注曾經是『老公』，是不是說明，你短暫地喜歡過我？」
「哪怕是……的那種喜歡。」
「是不是說明，我是有機會追到你的？」
他好溫，又好卑微。
他為什麼要這麼卑微啊。
他這樣的人，為什麼要為了我卑微啊。
我心中涌出一陣難言的酸。
很想哭，也真的哭了出來。
眼淚大顆地從我臉頰落，我張想說不是，從來沒有喜歡過邢亮，一直喜歡的都是你，但我好像被什麼扼住了咽，本發不出我想要的聲音。
我張了又張，只是在噎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越急，就越。
方宴良瞬間心疼了，他把我攬在懷里，輕拍我的背，耐心哄道：「沒事了，沒事了，不喜歡就不喜歡，沒必要哭啊。」
他說：「你不喜歡我，該哭的人是我才對吧。」
他試圖用話來逗我開心，可我本笑不出來，還是想哭。
我突然好恨自己的懦弱，當初為什麼不能勇敢地說出喜歡，為什麼蹉跎了這麼些年。
錯過的這些年算什麼？
如果當初我能大方承認對他的喜歡，結局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吧。
我在他懷中一直哭了好久，哭到上氣不接下氣。
許久。
我的心才逐漸平復。
方宴良上那件棉質睡，已經被我哭了一大片。
他屈指彈了彈我的腦門，說：「還讓你用淚水給我洗了個澡。」
方宴良起去給我倒水。
我停在原地，深呼吸，呼吸再呼吸，在他將水遞給我時，終于勇敢且完整地說出了那句話。
「我喜歡的只有你。」
10
這下發愣的人到方宴良。
我喝下半杯水，平靜地說出這件事：「我也一直在喜歡你，和你一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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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邢亮……」
「沒有邢亮，從來不是邢亮。」我說：「抱歉，我當時太懦弱。」
太多人追方宴良了，還都是那麼漂亮優秀的孩，我有什麼資格呢，我連喜歡都不敢說。
我藏著掖著，看他一路扶搖直上，為萬千孩心目中的影帝男神。
我希他變得更好。
但也深知，他變得越好，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就越大。
我和他永遠不可能，又何必說喜歡。
方宴良還是愣的。
這種表在他臉上其實極難看到，他一貫是優雅自持的，仿佛任何時候遇到任何問題，他都能第一時間掌控局面。
此刻，他有些愣頭青的憨稚。
我認真說：「真的喜歡你，沒騙你。」
他沉默好久，終于舒一口氣：「我就說你不會這麼沒眼，放著我這樣的不喜歡去喜歡邢亮。」
我笑出聲來。
我和他彼此相擁靠在沙發上，聊彼此錯過的這些年。
我總結道：「還是要謝騙子，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說開。」
他說：「不會，下個月的同學聚會，我已經打算好追你了。」
「即使我還喜歡邢亮？」
他認真點頭：「即使你還喜歡邢亮。」
遙不可及的男神突然了我至深的男友，我努力適應這極與極的反差。
我問他：「假扮的事，是你故意安排的嗎？」
他不作聲，我說：「好像明星鬧出緋聞，一般都會選擇澄清，沒有像你這樣直接承認的。」
他笑了一聲：「你都猜到了為什麼還要問？」
那還不是想聽他說喜歡我、在意我，增加一下我對整件事的實嘛。
方宴良從后攬著我，將頭埋在我的頸窩，說：「嗯，想要你是我朋友，哪怕是假的也好。」
我心滿意足地憋笑。
又好奇：「那潘舟姐怎麼也會跟著你瞎胡鬧啊？」
那天一共來了五個人，經紀人助理律師都到場了，這分明是大陣仗。
他說：「這幾年，我陸陸續續和一些明星傳出過緋聞，即使我和們真的什麼都沒有，但潘舟認為長久下去對我名聲有影響，不如直接宣朋友，這樣也沒人再往前湊了。」
我點點頭。
娛樂圈太復雜，已然超出我的認知范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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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安靜地窩在他懷里，突然聽他提要求：「你再說一遍喜歡我。」
「你今晚要求第三遍了。」我說。
「我還有點不敢相信。」他說，「你再說一遍，哄哄我。」
「喜歡你。」
他將吻落在我的角，低聲：「我也喜歡你。」
11
第二天從方宴良家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。
我和他其實什麼也沒干。
單純是因為前天晚上聊到太晚，又因為彼此互相說喜歡，膩膩歪歪就耽誤了時間。
等再醒來，吃過早午飯，就到了這個點。
方宴良驅車送我回家。
即便真的什麼也沒干，但我和他被狗仔放出來的照片，依舊在網上引起熱議。
別墅過夜，服換了，脖子上還有可疑的紅點……這一切都被放大，為指證我和他濃意的證據。
我對著鏡子查看我頸側的蚊子包，哭無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