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「我待會兒得走了。」
「沒事,時間也不早了,我們也該回家了。」
三人一同下到停車場。
我正按地標尋找方宴良的車,就聽旁的孩短促了一聲。
我抬頭,撞見一個剛剛藏進車里的背影。
那生說:「好像是方宴良。」
另一個說:「不確定,再往前看看。」
那抹藏進車里的影子,此時得都快看不見了。
我莫名有些心疼。
方宴良和我提過想要認識我的同事,也很羨慕那些能被同事帶去參加公司年會的家屬,他說他想要站在我邊,看我明正大介紹他就是我老公。
可他這個份,我哪敢草率應下。
此時,我倒很想這樣做了。
那抹背影著實讓人心疼。
我默默走到那輛車前,拉開車門,牽住一臉震驚的方宴良的手,一直把他牽下車。
兩位姑娘已經驚愕得說不出話。
我莫名有些不好意思,卻也大方介紹:「抱歉瞞了這麼久,不是故意的,嗯,其實這是我老公。」
方宴良揮手:「嗨,你們好。」
直到分別,我仿佛還能到那兩位姑娘見到方宴良后激興的心。
方宴良邊開車邊問我:「剛才怎麼會想到和們介紹我?」
我說:「突然不想藏了。」
「噢。」他話語中藏著高興。
我又問:「你今年的高定送來了嗎?」
「嗯,怎麼?」
「參加公司年會好像合適的。」
「我的,還是你的?」
我不錯過他邊那抹狡黠的笑,認真道:「當然是我的。」
他笑著答:「那就更合適了。」
3
我懷孕了。
我回前幾個月醉生夢死的生活,頗有些哭無淚。
方宴良剛拍完一部戲,一連有好幾個月的空檔,他閑下來總是在家陪我,小別又勝新婚,就免不了在一塊兒。
而有時太過,就會忘記一些這時候很需要用上的東西。
于是乎……我中獎了。
報告單顯示懷孕,兩個月。
誰能想到我只是頭暈犯惡心上醫院檢查,就檢出一個孩子呢。
我嘆一口氣。
糾結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方宴良。
他又去拍戲了,這次還不知道要拍多久。
我想,懷孕這事是一定要盡早說的,不然等他拍完戲回來,孩子都大了,這算怎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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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不影響他的拍戲進度,我決定去劇組探班。
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抵達機場時,他助理小琳已經到了。
我問:「你沒把我來這事告訴他吧?」
「還沒有,」笑道,「知道您要給驚喜呢,哪敢提前泄。」
我抿抿,倒也不是要給驚喜。
在助理的帶領下,一路很順利就到了劇組。
時間很趕巧,方宴良正好在拍戲。
小琳給我安排在最佳觀戲位置,我定眼一瞧,不得了,還是親吻戲。
名導正給演員講戲,方宴良立在一旁,面若冠玉如松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帥。
小琳怕我多想,解釋一句:「這部戲就這一個吻。」
「沒事。」我答:「我也不至于這點醋都吃。」
話剛落,我就啪啪打臉了。
主要是孕吐這東西,它真的想忍都忍不住。
人很多,氣味嘈雜。
我鼻腔不間斷地涌一刺激的味道,我試著把口罩戴上,依舊于事無補。
想吐。
方宴良和演員快親上了,我怕當眾吐出來丟人,趕忙撤離現場,誰知驟然「嘔——」一聲,石破天驚!
我愣了。
劇組靜了。
所有人都朝我這兒看了過來。
方宴良已經認出我,大步朝我這兒走過來。
我吶吶朝眾人解釋:「那個,吻戲好的,真的,很唯,我不是因為這個——嘔!」
我彎下腰,捂住,默然閉上眼。
思來想去,還是最怕「方宴良妻子探班劇組,看丈夫與演員吻戲竟當場吐出來」這事上頭條,
我默默吭聲:「孕吐,大家理解一下。」
一時間所有人都笑了。
方宴良已至近前,帶著一香水味。
他剛要靠近我,我又忍不住,當著他面「嘔——」了一聲。
這下所有人的笑聲更大。
我著實丟夠人了,忙扯離現場,方宴良追在我后,將我帶回了他的休息室。
這一波孕吐許久才止住。
我慢吞吞抿著溫水,還于尷尬到腳趾摳地的狀態。
方宴良外套已經褪了,他抬手嗅嗅上的味道,問:「現在能靠近你了嗎?」
「你有什麼話就站那兒說吧。」我還在想,丟死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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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懷孕了嗎?」
「嗯。」
他沉默稍許,臉上緒紛呈,最終道:「怎麼辦,寶寶剛來就看到我和其他演員的親熱戲,這不會是嫌棄我吧。」
「不,這是寶寶的自我保護。」我這樣答:「畢竟你那場戲兒不宜。」
他被我逗笑,慢慢在我邊坐下,攬住我的肩:「吃醋嗎?」
我搖頭。
他又笑:「現在估計沒人信了。」
「……」
我又想起剛才的窘狀,恨不得當場有個讓我鉆進去。
我郁悶道:「我還能解釋清楚嗎?我要不要去給演員道個歉啊,孕吐它真的就是……忍不住!」
「哈哈哈哈,」他爽朗笑過,在我額頭親上一口,「沒事,待會兒我去給你解釋。」
后來我才知道,方宴良本沒解釋。
甚至,他還把這事當拒拍親熱戲的借口,畢竟家里有位一看到親熱戲就想吐的老婆。
我:「……」
4
我生了一個兒,取名方如許,小名叮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