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辭從善如流地應下,「下次接。」
我加快收拾東西的速度。
秦蔓兀然走到我邊,「你是江辭的同桌呀,我聽說過你。」
笑得明。
但話語意味深長。
我沒說話,點了點頭。
書包拉上,我剛站起,再度開口。
「你好,我是江辭的朋友哦,以后常見面啦。」
我頓在那里,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這話太無厘頭了。
是江辭的朋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,完全沒有必要跟我強調。
座位上的江辭適時出聲。
「你嚇干什麼,我同桌膽子小。」
旋即看了我一眼,「你還不回家?」
我沖兩人點了點頭,背上書包離開。
7
「你同桌好像不喜歡我誒。」
我沒徑直回家,轉而去廁所洗了下殘有淚痕的臉。
再出來時,剛好聽見前面秦蔓的話。
江辭很帶書包,
一只手牽著秦蔓,一只手拎著的書包。
走在我前面。
「你要喜歡干什麼,是你男朋友?」
秦蔓雙手摟著他的胳膊,撒著。
「換個同桌吧好嘛?就當是你今天沒有去我們班接我的補償。」
我本無意跟在他們后面。
但出校只有這一條路。
我雙手不自覺書包帶。
「好啊。」江辭懶洋洋地應下。
他的語氣仿若剛略過的一風,無關要。
我腳步沉重地抬不起來,停在原地。
他輕飄飄的兩個字像一把生銹的刀,割在我心上。
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鈍疼。
8
第二天一早到校,我就換了座位。
新同桌是何悅,同桌剛好轉學。
江辭來時便只剩他一張桌子。
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早讀。
他卻直接走到我座位前,面無表地看著我。
「怎麼換座位了?」
所有人的目一瞬間被吸引過來。
我拿出早已想好的借口,「看不清黑板,這里近點。」
「看不清你可以跟我說,我找人換兩個座位一起的,誰讓你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自己換了的?」
說著他偏頭看向何悅,「能跟我換個座位?」
何悅本就對江辭有些畏懼,猶豫地正想點頭,被我攔住。
「下課再說好嗎?」我著江辭。
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盯著這場鬧劇,太難堪了。
江辭沒有讓步,「要麼你現在跟我出來解釋,要麼現在就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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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于無奈,最后我跟著江辭出了教室。
教學樓旁的藤椅架邊,江辭點了煙,似乎在平息心。
「解釋。」他微微抬了抬下。
這樣兩人獨的環境,在他有朋友這個因素的加持下,變得讓人無所適從。
是以,我選擇了最直白的方式。
「昨天下午,你和秦蔓的對話,我剛好聽到了。」
他一怔,又立刻反應過來。
「我當時只是隨口答應換……」
「我想換了,江辭。」我打斷他。
「真想換?」他捻滅了煙。
見我點了點頭,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我兩秒。
最后什麼也沒說地離開。
9
江辭和秦蔓分手了。
我換了座位后,和江辭幾乎沒有了集。
后來一次有個生以想請教他學習為由,問能不能坐江辭旁邊。
一向很對生發火的江辭,只是掀眼看了一眼。
淡淡出聲,「滾。」
生被罵跑了。
我想也是有可原的,秦蔓估計不讓他的同桌再是生吧。
我如是想。
但沒兩天,傳來秦蔓和江辭分手的消息。
他朋友像聽到他倆剛在一起的消息一般,依舊賊笑地去江辭面前問。
「辭哥,怎麼又分了啊?」
教室瞬間安靜,都想探究一下大佬的八卦。
江辭隨便拿起桌子上的書,頭也不抬。
「本來也沒認真。」
我繼續寫著題,全然當沒聽到。
那天下了早,如往常一樣,大批的人涌向超市。
我被得完全無法向教學樓走去。
在我又一次想妥協,隨大流往超市走再繞回來時,一雙手忽然從我后掐著我的腰,把我舉到旁邊的臺階上。
人群散得很快,幾乎瞬間就剩下我和江辭。
「你把我放到這干嘛?」我剛好可以平視他。
江辭角浮著散漫的笑,「你這麼矮,待會兒要是發生踩踏事故的,第一個遭殃的不就是你?」
我瞪了他一眼,心里嘀咕。
就你高!你就踩不死?!
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,挑了挑眉。
「我 1 米 87,全校有幾個 1 米 9 以上的?況且誰敢踩我?」
「那您很厲害呢。」我不了他一句。
本以為他會挑釁回來,但他卻反常地沉默了好久。
再抬眼時,黑眸里的緒有些濃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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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以坐回來了嗎?」
「嗯?」我還沒反應過來。
「我好久沒有同桌了。」他低聲說著。
語氣里著一委屈。
我瞬間清醒。
那天最終,我還是沒有答應他。
即便他和秦蔓已經分手,即便我對他還殘存著一喜歡。
但秦蔓的出現已經讓我認清自己。
他心里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他的白月,永遠不可能是我。
10
但江辭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。
無論在教室還是教室外,他都不我的名字,只我小同桌。
我先開始還會煩躁地強調幾遍,「我不是你同桌了!」
他也仿若未聞,「習慣了。」
又輕嘖了一聲,「我什麼你也管?只有我同桌能管我,你誰?」
這句話莫名其妙的。
我也懶得再跟他爭論,反正我是爭不過這個臉皮這麼厚的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