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辭似乎比以前還要對我好。
某次下午放學,等我打掃完衛生出來,才發現下雨了。
本想返回教學樓等雨停再走。
但江辭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,撐開傘,掃了我一眼。
「走吧。」
我看了眼手表,「你怎麼還沒走?」
他懶洋洋地哼笑了一聲,
「你每次打掃個衛生都那麼慢,出來都 7 點了,天都黑了,我能放心你自己走?」
這把直球打的我猝不及防。
我聽見自己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「還不走?」他問。
我抿了抿,依舊強地拒絕。
「不用了,我等雨停再走吧。」
打一把傘什麼的,太曖昧了。
江辭看了我兩秒,「不想跟我打一把傘,是嗎?」
我沒接話。
他氣笑了,「你行。」
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把傘扔到我懷里,自己就這麼跑進了瓢潑大雨里。
我怔愣地看著傘,又去看雨里那個影。
雨滴雜無章地砸在地上。
也砸在我心里,一點點擊潰我的防線。
以至于很久以后,江辭求我原諒他時,我卻能很心平氣和地跟他講出這件事。
「江辭,我當時差一點就又要喜歡上你了。」
11
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發展,直到秦蔓再次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里。
江辭又開始對我若即若離。
我著自己看進去面前卷子的每一道題,告訴自己,遲早會這樣的。
但心底再次涌起的酸騙不了人。
那天因被生理期困擾,我拿著杯子去走廊的盡頭接熱水。
在拐角,我猛地停下腳步。
不遠的場景讓我腦袋像是被重擊,嗡了一下。
江辭將秦蔓抵在墻上親吻著。
兇狠的力道訴說著意。
兩人復合了。
我大概是知道原因的。
秦蔓一改以前的風格,穿打扮都在模仿江辭的白月。
現在的,能有九分像。
江辭被蠱了。
被蠱到什麼地步呢?
大概是眼里只有,愿意為做任何事。
包括冷眼看著我被霸凌。
12
依舊是那群不良,們這次倒像是刻意找上我的。
在剛被們推搡進巷子時,恰巧江辭和秦蔓路過。
江辭皺著眉看向那幾個人,「活膩歪了?我他媽上次說的話當放屁?」
我松了口氣,現在只謝他還愿意出手相救一下我這個同班同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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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走過來時被秦蔓拉住。
「江辭。」
他停下腳步。
秦蔓聲對他控訴,「我不想你去多管閑事。」
偏頭瞥了我一眼。
「這個生之前罵過我,把熱水潑到我手上說是不小心的,但我分明看到是故意的。」
「我也很委屈啊,你不偏幫我吶?」
「而且們也不會對怎麼樣,估計也是惹到這些人了,道個歉就會放走的。」
江辭沉默了。
我心下一冷,忙搖了搖頭,「我沒有。」
莫須有的事被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。
江辭,你認識我這麼久。
你知道我是什麼人的對不對?
我不會罵人。
但可能是白月的殺傷力太大,說什麼他都信。
最終任由秦蔓拉著他離開。
我被推倒在地,一個接著一個掌沖我扇來時。
我看著江辭的背影。
他一次都沒有回頭。
13
耳接連落下,面前幾人里念念有詞。
「看著清純,沒想到這麼賤啊。」
「人家都有朋友了,你還上趕著,要不要臉?」
「今天這就算一個教訓,懂了嗎?」
……
我想說我已經夠避嫌了。
但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,或許們并不想聽我解釋,只是尋個由頭警告我一下而已。
對于指使人是秦蔓這件事,并不難猜。
我拖著一破敗,走在回家的路上時,難得發出只有一個悲觀至極的疑問。
人活著總會如此嗎?
生不如死。
15
所以當天晚上,我特意等我媽下班,跟提了這件事。
媽媽著太,一臉疲憊。
「為什麼班里那麼多同學,們只欺負你?」
心上像是被澆了冬雨,涼得徹底。
并沒注意到我的神,只一昧地訓誡。
「溫書,覺得自己委屈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自己其實也做錯了什麼呢?」
「媽媽一天真的很忙,讓媽媽點心好嗎?對了,臉上記得上點藥。」
話音剛落,的電話再次響起。
我看著媽媽一秒變臉,里報著數據迎合著甲方。
把自己剛被霸凌過的兒丟在了原地。
第二天,我不得不按部就班去學校。
我把老師當作最后的希,我記得第一節課曾溫地對大家說,
「在學校有什麼困難,一定要想著第一時間找老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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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當說出,「紀溫書啊,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呀?老師不是別的意思,就是說也許只是誤會,私底下解決就好了。同學之間團結友才是首位的!」
我就把向任何人求助的念頭徹底打掉。
早該想到的,連最親的媽媽都不管,怎麼還能可笑地還要指一個外人呢?
大課間,我正埋頭練題,一生忽然走到我座位旁,敲了敲我的桌子。
「外面有人找,紀溫書。」
我點點頭,放下筆走出去。
秦蔓和江辭站在空曠的走廊盡頭。
前者對我招了招手,示意我過去。
垂在側的雙手不自覺握,我走到兩人面前。
「有什麼事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