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想知道?」
我沒說話,江賜又道:「勸你別好奇。」
「???」
「男高中生腦子里想的東西,比廁所都臟。」
10
很快到了周末,江賜約了同學出去玩,江阿姨正追劇呢,從錢夾里掏出幾張錢塞我兜里:「讓你哥帶你出去轉轉,買點吃的零食。」
「媽,我們一幫男生,帶一個生算怎麼回事?」
「帶生怎麼就不能玩了?」
江賜還是帶上了我。
出了門我和他說:「你去玩吧,我去逛會兒,回家的時候我們電話聯系?」
「我媽說了,你得跟著我。」
我瞪大了眼:「之前也沒見你那麼聽江阿姨話啊?」
「誰讓我家有產業要繼承,我不聽的,不給我你負責?」
「……」
到門口,我才知道江賜有同學過生日。
「你怎麼不早說,我買個生日禮,空手去多不好的。」
「你和我一塊的你買什麼禮?」
也行。
反正別人都以為我倆是表兄妹。
忽然頭發一松,我扎好的發繩被江賜解了下來,頭發遮住我脖頸。
「你干嘛?」
「借頭繩,辟邪。」
「……」
我今天出門時穿了條子,V 領的,剛才覺得有些冷,放下頭發后好多了,也就隨他去了。
他開門,我隨其后,包廂里人不,男男,大部分都是他同學。
我腦海里瞬間跳出來江賜在家說的話。
他應該,不太想帶我來的吧?又不好推辭。
我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有個穿小白的生起越過去,站在江賜面前,含帶怯:「江賜,你坐我旁邊吧,我給你留了位置。」
周圍發出起哄聲。
喧囂人聲中,只有他們兩人站著,仿佛是電影里的主角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緒有些低落,我詭異地發現,我看那個生不順眼,又覺得自己這種緒實在太莫名了。
想得多了,連帶肚子也有些不舒服。
就在這時,江賜忽而出聲:「抱歉,有主了。」
包廂里安靜了三秒,他朋友撞了他一下:「什麼時候的事,你別不是瞎吹吧?你邊哪兒有生?連只母蚊子都沒有。」
「許橙學妹,你見過江賜朋友嗎?」生忽然扭頭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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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「啊」了一聲,我哪知道啊,又怕說錯話,只好看著江賜。
偏偏這人一點提示都沒有,我就胡謅:「記不清了,多個的。」
周圍鬧一片,都是打趣他的。
我心里那別扭越來越重,煩躁得一刻也待不住,我起拐去衛生間,洗了把臉才緩過來。
有人我肩膀,我扭頭。
「小姐姐,你那個來了。」指指我子。
我大姨媽向來不準,難怪覺得肚子不舒服。
我進衛生間給江賜發消息:「我先走了。」
對方秒回:「???」
才來就走,顯得我矯的,我解釋:「我肚子有些不舒服。」
對方沒回了,我收起手機,跟做賊似的,一路東探西看,好不容易出了大門。
反正大晚上的,誰都看不見,回去換了子就行。
我還去超市要了個塑料袋,套在共單車上,這樣就弄不臟了。
我開手機掃碼時,一個黑影籠罩過來,我嚇了一跳:「江賜?你怎麼出來了?」
「不是說不舒服?」
意識到他要送我回去,我連忙擺手:「不用。」
「大晚上讓你一個人回去,我媽回去能殺了我。」
原來是怕江阿姨。
我心里有些失落:「我不是生病。」
他抬眼看我。
我神有些不自然,說得很小聲:「我大姨媽來了。」
對方似是沒預料到是這一茬,愣怔了半天,耳漸漸染紅:「子臟了?」
我「嗯」了一聲:「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弄臟包廂里的沙發,你能不能幫我進去看一眼?」
他沉默了片刻,下自己服給我穿上,嗓子得有些低:「遮住了,站這等我別,我進去看看。」
我乖乖等他。
不到三分鐘,江賜出來了:「沒弄臟。」
我松了一口氣。
「要買那個嗎?」
「要。」
買出來后,我去衛生間整理好,再出來時,總覺得我和江賜之間氛圍變得有些奇怪。
「打了車,很快來。」
「我可能……會弄臟你服。」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。
「臟了就臟了。」
11
出租車上,我和江賜一人占據一邊,中間還能再兩人,惹得司機笑。
「小吵架了啊?」
我看了江賜一眼,他半分沒有想說話的意思,我解釋:「我們不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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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,當初我媳婦也這麼說過。」
「他是我哥哥。」我不死心。
司機笑得更歡:「我媳婦也喊我哥哥。」
「……」
我一臉面癱。
倒是江賜,笑了兩聲:「的確喊我哥哥。」
「……」
回家后換了裳我就窩床上了。
快要睡著時,江阿姨給我端上來一碗熱騰騰的姜湯。
「肚子疼吧?江賜那小子剛才來找我,說你不舒服。」
我眼眶有些潤,我在舅媽家時,我來大姨媽不冷水,說我矯,說我公主病。
「謝謝江阿姨。」
以前我媽在,也給我煮。
江阿姨我腦袋,在我床里塞了個熱水袋:「墊在腰上,會舒服一些,要還是很不舒服,吃顆止疼藥,喊我也行。」
我看著江阿姨下樓的背影,忽然很想喊住。
想告訴,其實我沒表現出來那麼乖。
我闖禍,也調皮,有時候考砸了,還會被家長,可我又怕知道我不聽話,不懂事,會失。
舅媽說,我是拖油瓶,要是還不收斂子,沒人要我。
眼淚一滴滴砸進姜湯里,起很細微的漣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