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心里的怒氣,在的漠不關心下,徹底被激發,我忍不住懟了一句:“我們畢竟是學校,孩子的教育還要靠家長和我們共同努力。”
沒想到,不算扎心的一句話,居然讓在電話里哭了。
我不明所以,只好強怒火換個話題問古力父親的況,在電話里激起來:“我們離婚了,我不想提這個人,當他死了吧!”
這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父親,了誰也不愿意說的晦,一個謎。
四班班主任王老師看我為難,找來了和古力打架的張浩詢問況。我們把他帶到走廊上另外一間辦公室,仔細詢問況。
張浩余怒未消,告訴我們,古力爸爸因盜進過監獄,在他們學校誰都知道,連老師都不拿正眼看他。
一次,班上一個富二代,非說丟了一支鋼筆,是萬寶龍的大班系列,筆尖是鍍金的,價值1萬3千元。
老師當場變了臉,讓同桌互翻書包,親自上陣著古力出書包,兩個指頭著破舊的書包底,“嘩啦”一聲,倒在桌子上。
古力不敢反抗,只能了拳頭任由別人辱,沒找到鋼筆的富二代不依不饒,下了晚自習,找人把古力拉到廁所找鋼筆。
“我們都看見了,古力著腚跑出廁所,了全校的笑柄。”
第二天上課,他就帶刀捅了富二代,進了工讀學校。
聽完之后,我和王老師都沉默了,難怪古力對于他爸爸是小這件事如此抵。
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,蛇鼠一窩了。”張浩歪著頭,斜著眼告訴我們,古力的爸爸又犯事了,就在兒子進了工讀學校后不久,又進去了。
王老師聽完,訓斥張浩:“你對待同學,怎麼能帶有眼,他父親的錯,怎麼能由他來承擔。如果事發生在你上,你會怎麼做?”
張浩想都沒想,張口就是一句:“當然也捅了他,我讓他......”話沒說完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妥,撓著頭皮,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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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師走過去,拍著張浩的肩膀說:“你啊!真是大聰明,有正義,但你的正義,怎麼還帶篩選功能呢?公不公平啊?”
張浩扣著手指頭,說:“可我......”王老師見好就收,讓他回宿舍了。
可現在怎麼辦?媽媽不要他,父親進了看守所,古力了真正意義上的‘孤兒’,打架的事讓他緒低落,無論如何都不肯回到宿舍。
用謊言在我們學校換來的一點點尊重,如今,因為兒時同伴的揭變得然無存,骨子里自卑的古力,實在沒有勇氣,再次面對質疑,只好選擇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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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奈之下,我只好和校長打了報告,讓古力暫時搬到教職工宿舍來住。
王老師知道后悄悄勸我:“咱們工讀學校,孩子都是問題年,對他們的好,是要有所保留的,別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我知道,王老師是對的,可我無法說服自己對古力坐視不管。
沒想到,古力第一個反對,他紅著臉盯著自己的腳尖,說,“我不和的同住,老師也不行。”
氣得我一個栗打在他頭上:“你還封建?!”
他又補充一句:“老師!你還年輕,不能和我同住,你要考慮名聲。”
看著他一臉認真,我好氣又好笑,一下心了,我對他的判斷是對的,這個孩子骨子里是善良的,為了別人著想。
接下來的日子里,我只要一回到宿舍,視線就不敢離開對面的房門,讓我意外的是,自從他搬到教職工宿舍,居然安靜了很多。
周六日很多孩子都被父母接回家。古力無可去,選擇整天待在屋子,連教師宿舍配備的電視都不看。我擔心他又鬧出什麼事,周六、周日也不敢回家。
兩周后,我媽頂不住了,電話里大聲質問:“你搞科研呢?發明衛星是不是?干嘛呢不回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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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心慌意地和解釋,就聽對面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我心里一沉,那分明是刀落地的聲音,我大腦一下子就宕機了,撒就往對面跑。
古力正慌慌張張地往床鋪地上塞東西,我顧不得多想,一個箭步沖上去,拉出盒子,下一秒,我被里面的東西驚呆了。
那是滿滿一盒子彩繪泥人,各個栩栩如生,紅臉的關公捋著長髯,瞇著眼,不怒自威;魯智深抱著一顆垂楊柳,鼻子上褶皺掛著的汗珠子都要滴答到我手上了……
水滸、三國里的好多人都呈現在我面前,我拿在手里,甚至能到他們的心跳,真到讓我不敢相信。
“你雕刻的?太像了,活了一樣,真了不起,和誰學的?哎!你藏什麼?”看著這些雕刻的泥人,我有點語無倫次。
古力從地上撿起刻刀,努力掩蓋著得意,說:“小時我爸教的.......”可剛提到他爸,古力臉又暗淡了,從我手里接過盒子放到了書桌上。
“那你爸,也太了不起了!”
古力突然回頭驚訝地看著我,一臉不可置信,我猜這輩子,我應該是唯一一個說他爸“了不起”的人。
古力黯然傷神地坐回床沿,紅了眼圈,“不要提他,都是他害的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