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這是他第一次提到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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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覺告訴我，他是有個英雄節的孩子，他是生活中被欺凌的小人，卻一心想當個大英雄。
我問他既然向往當英雄，為什麼不好好學習，將來幫助更多人，順勢鼓勵他回到集中去。
古力瞬間沒了神，耷拉著頭，反問我：“老師，您說是不是，龍生龍生，我一輩子也就是犯人的兒子，我一輩子擺不了當小兒子的命運，走到哪里都會被當小？”
我同他，他心里委屈，卻不知道該如何排解，我明白古力心里有刺，需要他自己拔。
第二天， 我再次撥通了古力媽媽的電話，這次，態度明顯好了很多，在我的再三要求下，約我周末在工作地點見面。
那是城郊的水果店，店鋪100多平米，卻只有古力的媽媽一個人在上貨，這是我第一次見到，不到40歲，卻滿臉壑，一雙手滿是老繭和皮，破舊的外套最上邊的扣子了一顆，鎖骨凹陷。
看見我，攏著花白的頭發沖我欠了欠：“孩子讓你費心了。”
告訴我，自己和古力的父親離婚了，沒有住，找了一份無休，包吃住的工作，宿舍條件太差，實在不想讓古力看見父母的落魄，就沒接孩子，看見我的臉不悅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都是的，不方便。”
說著話時，貓著腰搬起一箱水果，聲音因為吃力變了形：“古力和我說，他爸不了，日子就有指了。其實，是我們兩個遠離他就有希了。”
臨走的時候，從手機里翻出一個律師的號碼，說：“說是冤枉的，還在上訴，誰信呢？”留下一個失的笑，然后轉去搬貨了。
就此，我得知古力的爸爸古奇，今年38歲，沒有正當職業，他沒錢請律師，找的是法援律師，是個上了點年紀的老律師，姓方。
方律師告訴我，古奇堅稱自己沒有東西，但對方證據確鑿。現在雙方都上訴了，古奇喊冤枉，對方追著要賠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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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娘提供的視頻顯示，案發當日，古奇進店時，老板娘正坐在餐桌前拭自己的戒指，順手放在餐桌上。后來，兩人發生了爭吵推搡，老板娘沿著桌沿倒。
古奇背對著視頻監控，扶起了老板娘，他的影擋住了監控，視頻監控清晰度不高，但能看出來，他離開時戒指已經不在餐桌上。
當時，店里只有他們兩個人，何況，警察第二天從員工宿舍把古奇帶走時，在他外套口袋里發現了這枚戒指，證據鏈條完整，屬于人贓俱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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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這一切的古力，居然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我就知道他沒救了，小就是小，我們一輩子都逃不出這個殼了。”
聽方律師說古奇可能是被冤枉的，我本以為自己給古力帶來了一點希，結果被他冷淡的回應給激怒了。
我有點上火，一把拉住古力的胳膊，急赤白臉道：“說了是冤枉的，法律都還沒定罪，你咋就給定罪了？人非圣賢誰能無過，他是過但刑他服過了，罪他贖過了，法律都承認他改過自新了，你怎麼就揪著不放。”
古力頭埋得更低了：“他就不可能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覺況更棘手了，為了讓他先振作起來，決定來個激將法：“咱們打個賭，他要是被冤枉的，你給我回班，好好學習，在校要當個好學生，走到社會上要當個好人。他要不是被冤枉的，以后我拜你為師——學做泥人，你敢不敢打賭？”
古力吃驚地著我，被我繞暈了的他懵懵地點了點頭。
本以為接下來古力會愿意走出宿舍，沒想到他把門關得更了，泥人也不做了，整天躺在床上一副擺爛的樣子。
正在我計劃著怎麼再激一下他時，三天沒出門的古力，一大早站在了我宿舍門口，把正準備去辦公室的我嚇得往后直退：“你咋沒告訴我，你還有夢游的病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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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眼惺忪的古力沒頭沒腦問了我一句：“寧老師，我能相信他嗎？”
原來，這幾天古力不是擺爛，而是腦子里反復回想著爸爸的案子，他提出一個疑問：
“老師，我爸是左撇子，他不習慣用右手拿東西。按照方律師說的，戒指在他右邊的餐桌上，中間隔了一個老板娘，我爸不是要繞過才能拿到嗎？我爸爸怎麼做到的？那個視頻是真的嗎？”
我也眼前一亮，古奇用左手這個細節，只有常年和古奇生活在一起的人才知道。
視頻難道有問題？我趕給方律師打電話，得到的答復卻是：“我申請鑒定了，第一時間申請的，視頻沒有問題。”
我們又泄氣了，這件事，太詭異了。視頻里很清晰的顯示，古奇不方便拿、老板娘本沒，戒指就憑空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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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師，是靈異事件！”張浩覺得自己犯下“彌天大罪”后，主跟古力道歉，也參與到我們臨時立的“調查小組”，周末的時候，我自掏腰包請吃麥當勞。
“有形人，要不就穿越。